第四章
又見面了。
又是“英雄救美”。
菅原佳世覺得有點棘手,她昨天做的那些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身份看上去與咒術界毫無關系。
菅原佳世摸掉了濺到她臉上的深綠色液體,語氣有點復雜“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回憶起剛才男人那充滿暴力美學的祓除行為,菅原佳世莫名覺得喉嚨發干她側過臉看向男人手中的武器“看到了你在用它做好事,我很開心。”
禪院甚爾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剔骨刀,笑容中帶著幾分意氣風發“佳世桑的作品,我有在好好使用。”
“那孩子順利出去了嗎”菅原佳世問道。
“這里的咒靈被祓除了領域也隨之崩塌,那個小鬼安全了。”禪院甚爾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睛卻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孩。
他意識到了一種可能,也許眼前的女人對于咒術界并不是一無所知的可能,他只是被演技精湛的女人欺騙了的可能。
但是身影映照在墨綠色眸子中的一臉傾聽的女人表情從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不解,在聽到男孩沒事的時候又完全松懈的露出慶幸笑容。
“剛才如果我沒有來,你就要用這個排球和咒靈對戰嗎”近40厘米的身高差讓禪院甚爾足以俯視眼前的人,他的目光落在白皙的手腕上。
比同齡女性要有力量些,但面對咒靈那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怪物,這點力量又完全不夠看。
禪院甚爾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也掩藏不住的質疑、刻薄和怒火。
菅原佳世張了張嘴選擇說出了真心話“因為出于道德感,在那種情況下沒辦法看著逐漸失溫的孩子死在我面前。
至少,作為成年人的話至少我能更從容的面對。”
更從容的去死嗎
禪院甚不理解,在他所處的環境里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沒有咒術天賦的普通人做到這種程度,這種情況下不拿普通人去做誘餌就已經不錯了。
一個好心的笨女人,禪院甚爾想起了昨晚的經歷和毫無提防的睡姿這么想到。
“你受傷了嗎”禪院甚爾松懈下來懶洋洋的問道,剛才展現出來的戾氣和鄙夷仿佛只是因為陽光過于晃人而產生的錯覺。
菅原佳世搖了搖頭“我沒有受傷。”
“這里會有專業人士來處理,我們離開這里吧。”禪院甚爾說道。
在不完全領域崩塌之后,禪院甚爾敏銳的嗅到了腐臭味從一旁的房子里傳出來。
窗的工作人員沒有想到在小朋友安全離開之后,從帳里出來的居然是兩個人,而帳居然沒有檢測到。
輔助監督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禪院先生,這位是”
“一個路過的見義勇為好心人。”禪院甚爾組織了語言之后說道,畢竟身邊的女人可是掌握著制作咒具的專業技能。
省去了解釋的菅原佳世一臉乖巧的站在禪院甚爾身邊,微妙的親密距離讓眼前疲憊的西裝男表情從驚訝到了然。
“后續的話好像應該叫警察來了。”禪院甚爾指了指后面的房子暗示道。
輔助監督想起了其他幾個失蹤的孩子,表情黯然了幾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禪院先生要先送你的朋友離開嗎”
看著輔助監督手里的車鑰匙,連駕照都沒有的禪院甚爾搖了搖頭。
“兩位的工作很忙吧,我自己坐電車就行不用麻煩。”菅原佳世說著看向高大的男人“甚爾君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禪院甚爾楞了一下,對上那雙蒼藍色的眼睛時有些晃神“晚餐吃壽喜鍋吧。”
“好啊。”菅原佳世點了點頭,她看著和咒術界的人站在一起的禪院甚爾一時間心里出現了很多想法。
禪院甚爾用揉頭發的動作掩飾后知后覺冒出的尷尬,但是話卻越說越流暢“晚上我可能會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