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謝。”
“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萬一摔傷骨頭挺麻煩的。”
“真不用,我自己有數,我先走了,謝謝啦。”斯南用力招手,一瘸一拐地上了差頭,心思轉了兩轉,報了宏業花園的地址,帶傷攻堅,說不定以痛功痛能一舉拿下。
在弄堂口,斯南花血本買了半箱啤酒,看看小賣部看店的老太太,咬著牙帶著傷踩著九厘米高跟靴子把半箱啤酒硬是拎上了宏業花園,又讓沙木沙克送大盤雞涼皮羊肉串若干。
沙木沙克興沖沖帶了一堆吃的和一疊馕上樓,傻眼了“你、你為什么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女特務還是個混得很慘的女特務”
斯南一臉笑容驟然變成一臉嫌棄,差點掄起高跟皮靴把沙木沙克趕走。
得知趙佑寧還沒回家,沙木沙克腆著臉把鋼琴瞎彈一氣過了把癮,出于義氣好心地提醒好朋友“作為男人說實話,你這臉吧搞得五顏六色還有粉,不太親得下去啊哎,別動手,別打人啊你”
沙木沙克屁股上挨了兩腳,背上差點被細高跟戳出幾個洞,灰溜溜地逃走了。陳斯南憤而就著大盤雞的汁水啃完大半個馕,才發現緊身連衣裙鼓起來一坨,很像李宜芳請客吃的那個很貴很貴的金槍魚toro,她丟下筷子跑進衛生間,口紅已經花了,油滋滋地反光,冰藍色眼影看上去臟兮兮的,摔跤的時候下巴也蹭破了一塊,拎啤酒出的汗在t字區滲出了油光,看上去很不精致很不美麗,睫毛上似乎還沾上了細碎的塵粒,她湊近鏡子清理干凈,指頭上一片黑,洗完指頭想了想,索性一捧水潑上臉,拿起肥皂開始搓泡泡。
趙佑寧一開門就聞到濃郁的新疆菜味道,差點被一雙橫在玄關的高跟皮靴絆倒,他彎腰把靴子擺整齊,抬頭就見茶幾上攤著一堆碗盤,衛生間里自來水嘩嘩地在流。
“南南”趙佑寧看到鏡子里的斯南,不禁笑出了聲“儂勒做撒”
陳斯南眨了眨眼,她完全沒想到肥皂居然洗不干凈睫毛膏,很好,現在鏡子里的她不是很慘的女特務而是很慘的熊貓,她要是男人也下不了嘴。
“趙佑寧,”斯南扯過毛巾抹了把臉,“儂愛吾伐”
“愛。”
“過來。”
佑寧走近了,見她慘兮兮還板著臉的模樣,努力忍住了笑“要不要我幫你洗”
“你這什么破肥皂我都洗三遍了,洗成了這樣我現在是不是難看死了不許說謊”
“不難看,很可愛,非常可愛。”
“那你親我,現在,馬上,立刻。你不親就是不愛我”
佑寧的吻毫不猶豫地落了下來,從額頭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細密不絕,流連纏綿,越吻越重,越擁越緊,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斯南用力推開他,委屈之極“你擠到我膝蓋了,疼死了,今天就為了見你我摔了個狗吃屎,你看看,全是血。還被張明涵看見了,丟臉丟到外婆家了簡直。”
“沒事,萬春街離得近,我去幫你撿面子回來,”佑寧彎腰仔細看了看,皺起了眉,“是摔得挺重的,傷口里還有碎沙子。”
斯南被他橫著抱出衛生間放在沙發上,看著他從藥箱里翻出碘酒棉簽紗布,又倒了一盆溫水過來,一肚子的火氣化成了糖水,甜蜜蜜的,看趙佑寧怎么看怎么順眼,一轉念干咳了兩聲問他“喂,你怎么沒怪我自己不小心啊”
佑寧抬起眼,有點詫異“為什么要怪你又不是你想摔跤。”
“我是穿了童鈺的高跟靴子才摔的,我第一次穿高跟鞋,走都不會走了,為了追差頭一跑才摔的,氣死了”
佑寧看了一眼玄關“那雙靴子設計得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