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棠怔愣一下,似乎在猶豫思考。
蕭晏捏住了葉初棠的臉蛋,“寡人不給。”
葉初棠瞪圓眼看他。
蕭晏起床后,在秦路的伺候下重新更換了一身玄袍,黑色沉穩,穿在他身上,反而更張揚出帝王的銳利和鋒芒,崢嶸凜凜,令人從心底生出畏懼。
葉初棠反正也睡不著了,干脆也起來。他趁蕭晏去更衣的時候,順手拿起了昨晚蕭晏撂在桌上的玉佩。本以為這不過是一塊成色上好的玉佩,雖貴重,但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稀罕。可當她看清楚玉佩上所雕刻的圖案時,才恍然明白其特別之處。
玉佩上刻著一女孩,踮腳伸著手臂,正在折桃枝。女孩兒的手腕上系著一條帶子,帶子在手腕上端打著一個非常漂亮的花結。
葉初棠一眼就認出了這女孩是她。
在嶺南時,有一次她折桃枝刮破了手腕,蕭晏給她上藥包扎,她嫌紗布丑,擔心上巳節這樣出門不漂亮了,會被同齡姐妹笑話。蕭晏就在給她包扎之后,在外層又扎了一個漂亮的彩帶,還在手腕上端給他打一個花朵形狀的結。后來她因此還得了小姐妹的夸贊,被她們爭相效仿了。
這事她過了就忘了,想不到蕭晏一直記得,還將這場景刻在了玉佩上。
你所遺忘的東西,恰恰為對方所珍視。你所不看重的東西,恰恰為對方所珍重。
葉初棠心里突然覺得悶堵,很難不動容。但這種動容,還足以令她去改變。
“阿晏,這是你叫人特意刻的”葉初棠對蕭晏晃了晃手里的玉佩。
“雕工如何”
葉初棠見識過不少珍寶,自然有一些眼力。這玉佩成色極好,但說實話,其雕工跟這玉佩本身的價值相比,好像遜色了那么一點點。
葉初棠忽然反應過來,皇宮內不可能缺少手藝好的雕玉匠人。
“極其逼真,栩栩如生,不然我也不會一眼就認出這上面人是我自己呀。不知這出自哪位厲害的匠人之手”
“你又欺君了。”
蕭晏哼笑一聲,聲音里天然帶著清冷,可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來,他挺愉悅的。
秦路這時前來告知,馬車已經在后巷備好了。
“保重。”
蕭晏食指勾了一下葉初棠的下顎,轉身就大步離開。
葉初棠沒想到他道別得如此快,走得那么干脆,甚至都沒有特意跟她強調,那玉佩為他親手所雕,這小小的玉佩于他那雙大手而言有多困難費工。
葉初棠跟著走到門口,目送蕭晏。
從始至終,蕭晏都沒有回頭。
在避人耳目的情況下,秦路伺候蕭晏上了馬車后,便不解道“奴怎么都想不明白,葉娘子與陛下都已經二度良宵了,怎么還不愿進京鄭玲歌一事只要派暗虎衛來查”
蕭晏倏地抬眸。
在皇帝陛下冷冽的目光下,秦路立刻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