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女郎突然就暈倒了,怎么叫都不醒,宋神醫快幫忙看看。”熙春求道。
宋青之看破不說破,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就坐下來給葉初棠診脈。他的手指剛搭在葉初棠的手腕上,就發現葉初棠的小拇指微微動了一下。
宋青之面無表情道“診脈需靜,你們都退避到七步之外。”
蕭晏和熙春等人就依言避遠了些。
宋青之食指在葉初棠的手腕上點了一下,葉初棠才敢把眼睛開了一條縫,給宋青之使了一個眼色后,她就立刻把眼睛閉上了,以免穿幫。
今晚所見,著實可列為他此生所見奇葩錄里的第一名。
宋青之收了手后,便起身道“驚厥過度,一次不算大礙,再有就難說了。”
“難說是指”熙春忙問。
“聽沒聽說過,有人會氣死”
熙春點頭。
“再來幾次你也能見識到了。”宋青之說到這,特意瞥向蕭晏,“尤其是你,少氣她。”
蕭晏懷疑反問宋青之“你連是誰都能診出來”
“在你這位舊友沒深夜出現在她寢房之前,她從未有過此癥。”
宋青之開了清心湯方子后,表示喝了藥便無大礙,便立刻告辭。
宋青之走后,秦路才敢現身,湊到蕭晏身邊小聲道“這大夫不簡單,太聰明了。”
“聰明么,寡人深夜在她房中是挺明顯的,就是她奸夫。”
秦路“”
陛下,您開心就好
藥熬好后,蕭晏就打發走閑雜人等。他親自用湯匙舀藥,吹得溫了,才往葉初棠嘴邊送。
葉初棠的嘴緊閉著,根本送不進去藥,藥湯都順著唇角流了下來。蕭晏忙放下藥碗,用帕子給他小心擦拭。
蕭晏嘗試掰開葉初棠的嘴,忽見葉初棠眼角有淚滑落。
他手忙用衣袖給她輕輕拭掉淚。
“棠棠,是我錯了,我不該來質問你。我明知道你”蕭晏閉了一下眼,才壓抑下眼底的暴戾,他輕輕握住葉初棠的手,如捧珍寶一般,“你知道在漫漫無盡的黑暗里,失去最后一縷光的感受么”
良久之后,蕭晏才又開了口。
“今日是我氣急了,失智之下不夠冷靜。”
他話語里有很深的愧疚之意。
葉初棠還是裝暈厥未動。
她以為蕭晏明日啟程回京,最晚至夜深就會離開,沒想到至后半夜,蕭晏仍然守在她的床前,一直不曾合眼。
葉初棠心軟了,再說他一直在這,她也不敢睡啊。跟他這么熬下去,就是毫無意義的兩敗俱無眠。
“阿晏,阿晏”
蕭晏坐在圓凳上,正埋首靠在床邊,雙手捧著葉初棠的手。忽聽她喊自己的名字,他忙抬頭應承。
他以為葉初棠醒了,見她還是閉著眼,方知她應該是在夢里夢見自己了。不知她夢里的他是什么樣是不是也在惹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