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只萩原研二倒在地板上,把自己蜷成了痛苦的蝦米。
千穆沉默了一秒,拿出手機,先對著地上的蝦米拍了一張照,隨后對同樣見證了這一幕的阿古說∶"現在懂了嗎"
"懂了車神警官這一招,是殺敵001,自傷八千啊。"
"很遺憾,連001也沒有呢。"
阿古表示阿源英明,它完全理解了。
但它又悄咪咪覺得,001還是有的甚至更多才對嘛。
因為本質上,要讓阿源放棄拿瘋狂作死的車神警官,或許還有未來的卷卷警官等等人撒氣,必須要達成阿源覺得他們傻得出奇,所以被迫心軟的條件才行。
幸運的車神警官再度另辟蹊徑,只在小黑屋里待了一分鐘,就被紅發男人拎去了最近的醫院。
他的腿好好的,當然沒有骨折那么嚴重,只是與柜腳親密接觸的那根腳趾受創頗重,撞出了一條骨撕裂。
去醫院打完裹住整張腳掌的石膏,萩原研二剛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就又被千穆拎回了家。
栽原研二非常尷尬。
歷經坎坷,終于和死而復生的小伙伴見面,不說要相擁而泣吧,至少也得來個相視一笑,用目光傳遞復雜的心情,制造出宛若經典電影結局般深切動人的場面。
結果憑他一己之力,正在播放的電影變成了喜劇片唔,不對,托夢和死而復生都來了,原片題材應該歸哪種
萩原警官走神得光明正大,思緒大概已經偏到了南半球,,開始思考小千穆的設定是奇幻片紅發巫師,還是童話片在逃男主
"非常遺憾,只是會把警官您的遺體埋在院子里做花肥的,推理漫畫背景板反派哦。"
"太謙虛了小千穆,反派哪里適合你,你一看就是必須做主角的男人"
在友人溫和話音的幫助下,莉原警官瞬間肅然,自覺蹦跳到客廳沙發前坐下,跟平時那副認真沉穩的模樣總算沾了點邊。
"是嗎,我自己倒是覺得挺適合的。"
千穆脫掉風衣,掛到衣帽架上,才緩步走過來。
在他還沒走近時,莉原研二沒來由感到有一絲緊張。
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還覺得不得勁,他干脆把被石膏包得極沉的左腳抬起,翹在另一只腿上,無處安放的右手往旁摸了摸,抓來一個靠枕。
"喝白開水還是喝茶"
"我覺得我更需要一杯咖啡。"萩原研二隨口道。
"不好意思,家里沒有咖啡。"
"唔那就茶吧。"
主人拿出待客的姿態,在客廳邊緣稍作停頓,就自然地進了廚房,客人下定決心抬眼時,也就只捕獲到消失在門后的一點紅發。
自然嗎。
或者說,超級游刃有余啊。
萩原研二想著,好似清閑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把柔軟的靠枕按得凹陷,松手后棉花又蓬起,
最初的驚嚇和驚喜盡數過去以后,幾乎不用觀察,很輕易就確認了。
這個小千穆,和記憶中的和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樣。
萩原研二有一瞬險些懷疑起自己的記性,想著"顧問"模式的小千穆不就是這樣嗎面上總是帶笑,神情和目光都讓人如沐春風,當初警視廳上下公認,他就是一個溫柔又親切的人。
只有寥寥幾個深知源千穆本性的人會偷笑,什么親切,大半都是裝的,把那家伙的笑臉扒下來,露出的絕對是一張寫滿"麻煩遠離我"的漠然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