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看在眼里,實在于心不忍。
阿古是一只善良的亞古獸,天然黑里黑的部分通常只對外,對阿源嘴上不承認,心里始終牢記不忘的家人們,它生來就好感度滿值,雖然和阿源搭伙捉弄他們時相當積極,但要是家人們真的有點慘,它又心軟得比壞心眼阿源更快。
于是,車神警官昏迷期間,阿古試圖再幫他說點好話。
"阿"
"阿古,你還不夠了解他們。"
"哎什么意思哇"
"這些人吶,是無法用常理判斷的生物。"男人的語氣漫不經心,"不需要擔心他們,心軟就更沒必要了,他們很擅長用詭譎的手段打碎別人的預判。"
"呃呃還是沒聽懂哎。"
"沒關系,你只要記住,不用管他們就行了。''
"嗯嗯嗯"
阿古沒有意識到,這段輕描淡寫的總結中,隱藏著"源千穆"的血淚史。
千穆自己也差點忘記,這得感謝萩原研二熱心地幫他回憶起來∶
他跟這群宛如大猩猩變異的警犬生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曾經血壓極度不穩定的22歲絕癥青年源千穆,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況且,假設他真要丟掉這些年修身養性的成果,氣到忍不住下狠手,他們也會用劇本都編不出來的離奇操作,強行把焊死了的鐵窗拆了,硬擠進來,歡快地重新奔向只想嘆氣的某個人。
以降谷零為首的這些人早已身經百戰,很有自我調節,并在黑惡勢力boss的怒火下脫困的能力。
所以換而言之
即使一點也不生氣的男人絲毫不放水,維持耕原警官一百年別想聯網的判決不變,極其能干的萩原警官也可以自行解決的,對不對
反正總能想出辦法,具體是什么辦法,不需要他來費心,就交給萩原警官自己冥思苦想去吧。
他倒是還挺期待的,警官這次能搞出怎樣新奇的花樣兒呢
千穆仿若事不關己地想著。
很快,萩原警官就用他的驚人操作證明了,千穆對他的揣測半點沒錯,他就是有這么"能干"。
被丟進空屋子的當晚,萩原研二像是掛著探查外界動靜的鬧鐘,在關鍵時刻醒得飛快。
他睜開眼,翻下沙發跳起來時,千穆還沒來得及走出客廳。
"小千穆"
顧不上頭頂那個讓他不禁眥牙咧嘴的大包,栽原研二宛如一只歡欣雀躍的長毛大型犬,大大張開手臂,朝著紅發男人的背影一個疾沖,眼看著就要進入"深情相擁重歸于好"的感人環節。
男人挑眉,對他醒得這么快頗為意外,吵嚷聽得很清楚,但他不打算跟他相擁。
年齡和身份擺在這里,成年人的"聯絡感情",并不需要兩個人猛撞到一塊兒,再一起傻兮兮地摔到地上。
他相信大型犬心頭有數,飛撲什么的只是做個樣子,所以就往旁邊挪了挪。
他確定自己挪步的時機不快不慢,正常人只要視力足夠,都能提前看清楚他的移動軌跡,絕不帶任何誤導因素。
小千穆小千穆
一只萩原研二大叫著撲了過來
嗯
一只萩原研二沒想到沖得太快,光腳會打滑。
一只萩原研二呲溜從紅發男人身旁滑過,并且滑過了頭,腳指頭不偏不倚正中堅固的柜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