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還有時間的話。
赤井秀一總算匆匆離開了。
而天也就快亮了。
啰嗦的家伙一消失,千穆還算能站穩的身形,就像瞬間垮掉了一般,多了數重枯敗和頹然。
他跌跌撞撞下前行幾步,方才撞上天臺邊緣的圍墻,勉強依著墻體滑坐了下來。
“咳、咳咳咳咳”
似是被嗆到了,千穆捂著嘴咳了半晌,才把手放下。
略顯空洞的雙眼望向天空,隱隱窺見了一絲明亮的天光,但他并沒有癡迷地多看,目光忽就轉向背后的漆黑墻面。
這也是“命運”吧。
赤井秀一陰差陽錯下躲藏的樓頂,恰好是原劇本中,諸伏景光開槍自殺的那個樓頂。
或許,那時濺上臥底鮮血的墻面,也就是這一面墻。
“哧。”
好像沒有什么好笑的,千穆卻覺得很有趣。
他稍稍側身,把滾滿黑紅血液的手掌按在了墻上,不需要用力,墻面便多出了一個血印。
千穆目不轉睛地看著血珠滾落,在斑駁墻體上拉出狹長的痕跡,忽然低低地笑了。
“諸伏景光。”
“你這個,著急的笨蛋。”他說。
他安靜地等到了天亮,也等到了一起上樓尋找他的兩個人。
g收到停止追蹤的命令時,立即停下了對赤井秀一的追趕。
銀發男人什么都不會問。
他不會問boss命令的理由,也不會問貝爾摩德為什么要等在樓下,冰冷的臉上似有淚痕。
他也不會問boss為什么會坐在紅黑之間
沒錯,那斑斑點點的不是血液,而是落地而生的嬌艷的花朵。
那個男人坐在血紅的花海里,仰望被朝陽鍍成鎏金色的云霞。
“還有四天。”
“你們要是不忙,就陪我放松一會兒吧。”
接下來的四天,千穆選擇以最輕松自在的方式度過。
第一天。
最近剛升職的諸伏警部一覺醒來,手機突然震動,原來是收到了來自友人的郵件。
“咦這么早”
諸伏景光有些奇怪,前不久千穆不是才傳了一次情報過來嗎,還以為這家伙又要拖個一年半載呢。
帶著一點點對好友失聯成性的怨念,他又不掩期待地點開郵件
白癡。
諸伏景光“”
似乎沒睡醒,眼睛有點花,男人嚴肅地、用力地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他就說嘛,果然是大清早還沒清醒的問題,這不是“白癡”下面還漏了一句
你的游戲打得真的很垃圾。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
不是我太垃圾,是你的水平太高了好嗎
哼。
等等,這是有隱藏信息的暗號嗎,是不是你那邊發生了什么,不方便直接傳遞消息
不是。
那就,不要隨便拿聯絡用郵箱打擊朋友的玻璃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