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把赤井秀一當做“兄弟”。
是的,還沒有。
雖然,就算沒有重要角色死亡帶來的慘烈后果,但赤井秀一真要到被g干掉的地步時,他還是會救他一命。
但是,什么“兄弟”,“家人”。
怎么可能那么簡單就當真
但赤井秀一聽不見紅發男人心中近乎激烈的抗拒,他只是擅自按照內心的真實想法,堅定地說著
“這次時間不夠,是沒有機會找人了,所以這枚戒指就拜托你保管了,千穆。”
“憑什么。”
“憑我還想再見到你,還好好活著的你。”赤井秀一坦然,“好吧,保管其實只是托詞,我只是擔心,你不愿意收下這枚陳舊的回禮。”
“回、禮”
“你不是送了我一份異常珍貴的禮物嗎除了這個,我沒有更合適的東西能做回禮了,如果你不介意它有點簡陋,嗯,畢竟小孩子的零花錢買不起太好的戒指如果不介意,希望你能接受我給你的這份,祝福。”
赤井秀一的祝福,其實是最適合此刻的千穆的祝福。
他將想要還給父親的戒指貼身攜帶,寄希望于生死不知的父親還活著,他能等至親手送還的那一天。
現在他把這枚戒指送給源千穆,發自內心地希望他能活下去,他們還能有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我”
千穆想說,他不能要,這并不是嫌棄回禮的意思,而是
寄托了如此感情,意義如此深重的東西,怎么可能,怎么可以送給他
“你當然可以收下。”赤井秀一眼中帶笑,在難言的凝重晦澀中,這點輕松彌足珍貴。
“等未來找到了父親,讓秀吉出錢重新再買一枚就是了,反正那小子現在也能自己賺錢。”
千穆隱現血絲的雙眼無言地盯著他,仿佛在說,我指的是這個意思嗎
赤井秀一權當做看不懂,嗯,沒看見。
送給家人的戒指,當然可以送給另一個同樣重要的“家人”。
千穆如何不明白,要是收下了這份回禮,他就又要虧了,虧大了,虧到血本無歸所以,為什么要說“又”
不想收。
無論如何都不想收。
但
在看到劇本中比他還要震撼,幾乎要在他腦中崩散架的感情字眼后,他明白了。
這種感情,大概叫做“愉悅”。
千穆閉著眼睛,以快到肉眼難以捕獲的手速抓起了項鏈,自是連著戒指一同,隨手丟進了風衣口袋。
“收了,你可以走了。”
言簡意賅,盡顯不耐,赤井秀一再多待一秒,都是對他內心的傷害。
然而。
“g會怎么處置你”
“沒有處置,他不會拿我怎么樣。”
“確定”
“確定。”
“不太信,要不然我還是再冒險一次,努努力一舉把他干掉”
“還廢話,走”
親自過來送臥底上路的boss還在氣血翻涌,突然被還不肯滾蛋的臥底抬手,拍了拍肩。
“對不起。謝謝。保重。”
“”
千穆沒有說話。
心頭因貝爾摩德而略有復原的碎片,再度因為口袋中的回禮,悄無聲息拼合起了一小塊。
雖然還會有裂痕,但也許時間能讓裂痕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