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合適的地點,把一切告知boss,由他來決定如何懲罰我。你可以通過監聽器聽著,覺得我有所隱瞞,殺了我就是。”
黑澤陣并沒有告訴貝爾摩德,boss應當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臥底。
沒必要,因為自始至終,他和貝爾摩德所顧慮的就不是一回事。
“你還想和boss單獨見面絕無可能”
“威力可控的微型炸彈,脖子,手腕,心臟,要裝在哪里隨便你,我無所謂。再提醒你一句,你已經在我這里啰嗦了太久,不要忘記你現在應該趕去誰身邊。”
“”
女人滾回東京之前放沒放狠話也無所謂,黑澤陣依舊穩穩當當地坐在他堆滿文件的辦公室里,日復一日地發展組織,利用組織,收拾換著花樣兒來的爛攤子,就是他的勝利。
仿佛與貝爾摩德的對峙只是蜻蜓點水,淺淺的漣漪散去后,那一日無事發生,前公安警察黑澤陣與黑衣組織boss源千穆之間的隔閡,同樣從未存在過。
黑澤陣固定時間給boss發短訊的習慣保持至今,除了很久前的某一次,期間再沒有中斷過。
只是,由于兩邊都很忙碌的緣故,從泥慘會找死事件到boss畢業的這數月里,黑澤陣發送的短訊內容更加簡略。
源千穆對變化的原因一無所知,他只知道,好幾個月不見的g特意推掉了一天的公務,美名其曰“儀式感”,非要來警校門口接他。
“世界最大犯罪集團二把手不帶手下,不做偽裝,大大咧咧蹲守在警校外面,你也太不給警察面子了。”
即使左膀強烈要求,boss還是不想接受這個貼心的接送服務。
電話里傳來低沉的笑聲“您如今也是警察,我自然要以最誠摯的態度恭喜您畢業。”
“行,恭喜我終于解脫,不過你”
“我想來接您,可以嗎”
“”
“算了,你來吧,大概什么時間到,提前跟我說一聲。”
boss雖然一度表現出為難,但不出意外地還是妥協了。
向boss報告完自己抵達目的地,坐在保時捷中的黑澤陣放下車窗,側首看向不斷有警校生進出的寬闊校門。
他的視線本應專注地沒入人流,但“警視廳警察學校”的刻字不經意般占據視野一角,勾起了數年前的回憶。
同一個季節,同一個地點當時順著人群從待了一年的校園走出,在代表一個階段就此終結的校門前駐足時,他的心情是怎樣的
黑澤陣竟有些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那天的魚冢比以往聒噪十倍,緊跟在他身后喊著什么大哥我也被公安錄取了大哥大哥你不去拍照嗎
好像他不耐煩地應付了幾句,下一秒便迎面撞上一個更聒噪的家伙,那家伙見到整整齊齊穿著警服的他后,激動得一蹦三丈高,邊跳邊喊黑澤前輩我也考進警校啦什么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和你還有魚冢前輩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白井啊
六年后,留在公安的魚冢三郎發展得還算不錯,偶爾接到幫他一點小忙的聯絡,仍像小時候被允許當他的跟班時那么高興。但黑澤陣其實已經用不上能力有限的他了,就算看在他們維持至今竟然還沒有變質的情誼的份上,他也不打算再打擾魚冢的生活。
而自他十八歲離開孤兒院,就只在校門外偶遇到一次的跟屁蟲白井升,黑澤陣更不知道這家伙畢業后待在哪里,現在又在干什么,當然也不準備去了解就是了。
黑澤陣著實沒想到,自己隨便往昔日母校正門晃一眼,就能瞬間發散出這么多,不過,他由此順帶著明白了,原來能在他心里留下點刻印的人事物,竟少得可憐。
孤兒院。
警察學校。
已經不在一個世界的魚冢三郎,存在感稀薄的白井升,被還年輕的他親手送走的公安上官
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