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兩個腦袋進了水的警察前后夾擊,去路和退路皆被堵住,這倆突然不干人事的玩意兒竟然公然翹班,目標明確地繞開電梯,把他強行往相對安全的消防通道的方向帶,仿佛看不見還散在地上的炸彈殘骸,周圍懵逼的同事等于無須在意的空氣。
當然,最懵逼的還得是boss,他在急怒之余錯愣了不止十秒,等到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這兩個橫行無忌的混蛋架到了通道口,只剩沒人控制的左手頑固地扒住門沿。
“解、釋”
源千穆從齒縫里擠出這兩個字,他用來借力釘住腳步的消防門猛地晃動,被收緊的五指抓出駭人的咯嘣聲響,此時的他有多憤怒,由此直觀可見。
而不可避免地,另一個被隱瞞得極深的事實也暴露在了有心人眼前。
萩原研二沒有解釋。
“你的狀態比我預計的還糟糕。”他以接近冷酷的語氣做出總結,引來松田陣平驚愕的目光,還有源千穆極難察覺的一時僵硬。
“萩原研二,你今天吃錯藥了是吧,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胡言亂語”
“行了小千穆,你能這么簡單地被我們拉走,就是你狀態糟糕到沒法反抗的證據。不是身體層面的損傷,精神上的還是再玄幻一點,靈魂我不清楚全是猜的,不過看你的反應,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不適么”
萩原研二面不改色,說出了一通好似煞有其事、然而越聽越不對的單方面揣測。
“”
源千穆的表情逐漸空白,夸張點說,他飄忽的意識險些被萩原研二的驚天發言撞出軀殼。
身具極其不科學外掛的自己,被相對科學的推理漫畫配角糊了一臉玄幻設定,對方甚至憑借解釋不通的神之一眼直逼真相等等,他們的片場是不是搞混了
真異世界來客荒謬地懷疑起了人生,而真推理漫畫土著趁機把他推進消防通道,防火門在背后自動合攏,遮擋住外界視線的同時,還能起到不小的隔音效果。
他在這時才放開朋友快斷了的手腕,原先的青腫程度加劇,表面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點掌心滲出的汗水,看上去更加慘不忍睹。
萩原研二死死盯著那塊傷處,一閃而過的愧意并非重點,他像是在仔細觀察確認著什么,面上的陰翳忽隱忽現。
“消失了,但是沒能覆蓋掉。”
“研二”
“還在,能感覺到肯定還在,只是,又看不到了為什么”
“”
松田陣平放棄了直接從想殺人到底想殺誰的研二口中獲取前因后果,轉而摸向方才揣進兜里的綁架道具,準備趁高危的兇獸正處于不明原因的虛弱期把他綁、帶回去休息。
可是,他的行動卡死在了第一個步驟。
三人同時沉默的間隙里,源千穆抬起左臂,五指插進汗濕的額發間,微微仰頭,一身倦意如融化的雪水,終不再勉強地無聲傾漏而出。
黯淡的陰影在他近黑的眼前覆了淺淺一層,他長長地、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側眸,松田陣平與他視線相撞。
一種凌冽的決意重新回到他體內,他在呼吸循環的期限內調整好了情緒,眼神竟是肉眼可見地堅不可摧。
“你想知道什么”源千穆問。
松田陣平搶在萩原研二之前不滿地補充“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