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是改變命運的“代價”,自偏離的那一瞬起,作為警告的象征,緊密地纏繞住他對自己的命運一無所知,更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萩原研二怎么可能看見
不不對也是有可能的。
就像他在決定動手之前,實際并不清楚自己要付的代價具體為何,無形鎖鏈的出現,萩原研二開掛一般能看見鎖鏈一切變故均不在初涉其中的他的掌控之中,因此,發生任何意外都很正常。
源千穆在巨大的震驚中分神了幾秒,所幸他在過去的一年間演技突飛猛進,對所謂的代價也算是有心理準備,不至于分寸大亂。
他繼續以“阿方索克托爾”的身份與寧死不穿防護服的傻逼眼神對線,看似是在硬拖,本質上心亂的他已經不耐煩了,不欲與萩原研二多糾纏,也不認為萩原研二真能死纏爛打下去。
因為按照正常人思維,萩原研二就算被“幻覺”刺激得頭腦不清醒,他也還是個堅守原則的警察,臥底任務的嚴肅性毋庸置疑,他敢亂來,便等于想“害死”他的朋友。
邏輯一切合理,只是他根本沒想到,真正的問題出在自己對劇本的信任上,這個萩原研二并不是劇本里那個倒霉的好人萩原警官。
這個萩原研二不是好人,他一點也不在乎什么公眾利益,警察之于他也只是一個不怎么喜歡但還能湊合往下演的身份,不想演了隨時都能拋掉再踩一腳。
所以現在他就是不打算演了,警察都去他媽的。
繼小陣平之后,萩原研二攏共只抓到了這么幾個重要的人,有一個哪里不對勁了他都會急眼,更不用說如今明擺著遭了罪的這個家伙還是boss。
是他們的心軟又好騙、四舍五入也是個白癡的boss
boss當什么警察裝什么顧問在警校玩了一圈,畢業后安安心心回組織享受人生不好嗎黑衣組織什么時候淪落到了boss在外面溜達,眨眼功夫就被破爛鐵塊捆得喘不過氣的地步了
上到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g大人下到初出茅廬的他們,難道所有人都他媽是死人
必須刨根問底。
真相絕不能錯過。
外露的危險氣息在晃眼間藏起,當低頭瞥見自己在boss腕上制造出來的傷勢時,萩原研二的眸色黯淡了一瞬,然而,全然沒有后悔之意。
“抱歉抱歉,我和顧問一見如故,實在舍不得放你走,干脆我們到一邊兒去交流交流,怎么樣哎呀,真被顧問你說對了,我感覺精神確實不太好,現在困得慌,全身沒力氣”
總給人如沐春風之感的清俊青年還在笑,又往前跨出了半步。
為填補兩人差了小半頭的身高差,他需要稍微再低一低頭,擦過鼻尖落下的劉海幾乎要墜入紅發顧問不透光的瞳孔,眼尾吊垂的紫瞳忽閃忽閃,眸中的請求真誠至極,語氣也越發親切。
顯而易見,他開始演了,同時裝作精神不濟站不穩的樣子往前倒,目的便是把自己結結實實掛在目標身上,借著目標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對他動手的天賜良機,不擇手段把源千穆扣留。
只有發小能讀懂的眼神也已傳遞到位,狀況外的松田陣平錯愕地發現,研二的膽子突如其來地肥上了天,居然敢暗示他就近尋找一些抓捕工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想辦法把克托爾顧問綁走。
松田陣平“”
松田警官心道研二大概真的瘋了,但他卻并沒有遲疑超過三秒甚至連一秒也沒有。
他接到眼神示意便四處張望,發現重要道具后立即蹲下,從地上撿起幾根被他們剪斷的長長電線,起身之時拽住兩端用力扯了扯,證明這現成的玩意兒足以物盡其用。
將這明目張膽得令人發指的犯罪行為盡收眼底,源千穆沉默了“”
約等于被當面挑釁的顧問微微瞇眼,有些意外萩原研二居然敢來真的,松田陣平也真敢配合,實在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真喜了嗎
喜個屁。
boss此時正處于氣極反笑,卻實在有些笑不出來的狀態,追根究底應當是氣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