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遠沒有他們以為的那般堅強,他們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強大。
一如致死病毒的壓抑,伴隨陰暗中的沉寂蔓延了一瞬。
最先動的人是伊達航。
高大的青年保持沉默跨步上前,雙臂迅速從紅發青年的腋下伸過,率先做好對方會激烈反抗的防備,手肘上抬死死夾住他的肩膀“千穆你必須冷靜下來”
源千穆的反應不出所料,任何人的話音都傳不到此時的他耳中,尖銳的耳鳴聲仿佛刺穿了耳膜,攪亂了腦中的全部思緒。
什么也聽不見的他殷紅的雙眼徒然睜大,瞳孔戰栗著溢散出意識絮亂的空洞,猝然間被伊達航制住,他的理性沒能回攏,沒能意識到礙事的人是誰,身體就已毫不留情地進行起反抗。
“滾”
“唔、呃你聽我說”
伊達航壯碩沉穩的身形幾度不穩,一個字一個音艱難地往外蹦。
他差點被結結實實落到胸前的肘擊砸吐血,進入走馬燈時,恍惚間以為自己在跟一頭殺紅了眼的猛虎死命肉搏。
源千穆掙扎得太厲害,力氣更是大得驚人,他拼盡全力才把人抱住開玩笑,根本抱不住
第一個沖上來的勇者慘死在兇虎的爪下,頑強頂住的時間共計三秒,然而,滿腦子清除掉所有威脅的源千穆又遭到了第二次阻礙。
“千穆,你想殺人嗎好先殺了我”
突然自面前響起的男聲雖有顫抖,卻正義凜然,滿是豁出去的勇氣。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仔細一聽,好像話里并非“要離開就先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的赴死如歸,反而是滿心期待的激動,聲音禁不住打顫
變態得如此有標志性,縱使源千穆還沒能反應過來接二連三跳出來的大活人是怎么回事,仍是被突襲而至的雞皮疙瘩沖得一愣“”
降谷零等的就是這一刻,犧牲掉一個班長,在很遺憾自己沒能被犧牲掉的景的配合下,他從后方閃身而出,一記手刀砍在源千穆的后頸。
雖然電光火石之間,五人沒能進行溝通,但感天動地的默契讓彼此心連心,大家一致認為零來動手最合適,降谷零自己也這么覺得,于是他義不容辭地上了。
這一下要用上全力,就怕其他人要么敲不暈源千穆,要么臨時心軟敲不下去,影響到后面的計劃。
源千穆屬實想不到自己身邊潛伏的全是披著警犬皮的惡犬,尤其是靠膚色完美融于黑暗的降谷零,心竟然比臉更黑。
他毫無防備地被打暈了,人沒有清醒,之后醒來估計也找不到兇手秋后算賬。
“兇手”面色如常,及時伸出還在發麻的手,接住了身子軟倒的源千穆,確認完自己臨陣遲疑,“一時不慎”從全力縮水的五分力依然達到了效果后,悄悄地松了口氣“好,失去意識了”
萩原研二打著電筒把他擠開,緊跟在松田陣平身后直奔定時炸彈時,還不忘狠狠數落“零這個暴力狂,你就不能輕點么那動靜險些嚇死我,聽到的要是咔嚓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