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們老惦記著把學校炸了,不然我至于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喂蚊子么真是,零和景都放棄在千穆門口徘徊了,你們倆能不能也消停點準說目標不可能繞回食堂目標雖然每頓吃得少,但三餐規律,現在正午十二點,便利店方向無人經過,他的最終目的地只能是食堂"
松田陣平被搶白又被岔開話題,反應了一陣才重現怒色,試圖強行把自己的場合拽回來∶
"
我還要找源干穆要個說法"
"我反對,目標和教官關系匪淺,尤其是藤原副班,我上次還看到他給目標帶飯,目標直接回宿舍的可能性更大。"一個人嚴肅地參與完分析,扭頭對他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松田君,開學那件事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也該放下了,大家不是說好要一起和千穆交朋友嗎"
"卷毛白癡,別忘了我們還有任務"
另一個人緊接著警告,后面的長篇大論聽著卻有些不對勁∶"源干穆這個人的確還算可以,和他處好關系有利無害,當然,不管你們是真的想跟他交好還是怎么,反正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目標就不能躲去教官宿舍了嗎以目標的狡猾,怎么可能老老實實待在最危險的地方被我們堵住。你們隨意我先去了。"
松田陣平∶
"你這個芹菜白癡明明就你最想跟源千穆交好,還瞎扯什么借口。"
直言不諱把仇恨值最高的黑皮懟到臉色頓變,松田陣平氣不順,又怒懟下一個∶"哦,你才是最變態的,不知道裝出來的好人模樣很刺眼,表現得越殷勤越容易起反效果么"
諸伏景光的笑容也僵住了。
松田陣平突然爆發,連斬兩個變態于馬下,一時間"殺氣"未散,被他用視線掃到的剩余兩人不禁渾身一緊,好在一個是發小一個是挑不出刺的好大哥,松田陣平看了他們一眼,一個字沒說,自顧自甩開四人往反方向走。
"等下,小陣平你和小千穆的誤會不是已經解開了
"我還有別的事要找他"
"那也別這么殺氣騰騰啊,都跟你說要好好相處"
"哼,誰要和他好好相處。"
卷發青年頭也不回,邊走邊將藍色制服的長袖挽到手肘中央,周身如烈火升騰的洶洶氣勢不但沒見少,反而更濃烈了。
"喂松田"伊達航條件反射頭痛,快步追上去攔人,但還沒走出幾步就被莉原研二拉住。
"沒事沒事,讓他去吧。"藏著心事卻從不展露的紫眸青年只在發小怒而反駁時愣了一愣,隨后釋然得極快,此時的笑里還有幾分欣慰。
他對伊達航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小陣平不聽我的話啦,還會用最耿直的實話捅最狠的刀了,來這里之前的他從來沒這么活潑過,幾乎不會理人,所以我覺得是好事來著啊不好意思小降谷小諸伏,小陣平他還沒學會委婉,你們體諒體諒,哈哈,別的不說,大家已經是朋友了嘛。"
少來這一套,我們只是恰好一起行動的臨時小隊,要拉關系你直接對著目標拉。"
"行行行以后再說,搞半天都是一類人,別扭得要死沒什么,唉這不是沒抓到嘛,也不知道小千穆怎么這么會躲,跟在警校里有內線似的嗯難道是
大步走遠的松田陣平自然不知道他們后來說了什么。
他離開應該是為了找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源千穆,可心頭沒來由地煩悶,似乎又不止如此。
被丟進警校,是松田陣平人生的重要轉折點,重要性可能足以與離開研究所持平。
他的世界本來還是那么簡單,主要構成部分依然是牽著他走的研二、對警察的恨、對組織對boss的忠誠,以及占比稍小但不能忽略的對機械產物的喜愛,但在警校待了不過一個月,以上的成分比例就在不知不覺間重新分配,更恐怖的是,還被強塞進了他個人覺得完全沒必要的新的成分
為了那位先生交付給他和研二和無關緊要路人的真正使命,他們不得不和那幾個路人抱團行動。
這就相當于,原本只有松田陣平和荻原研二的狹窄空間,不得不又擠進來三個人,五人性格各異,算是在同一屋檐下相處了十三年,那期間說過來的話加起來沒到十句,此時強湊到一起自是哪里都尷尬,磨合起來很是費力好吧,意外地不費力。
他們天天研究怎么接近源干穆,怎么在不被揍的前提下跟源干穆正兒八經對上話,許是因為挨過同樣的打,對完成任務的渴望同樣的強烈,在緊迫之中急速打成一片,有時差點要以為,他們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般,不然相性怎么如此良好。
當然,"良好"目前還沒有人承認。他們之間也有產生摩擦的時候,但最大規模的爭執,也只限于口頭傷害就像松田陣平方才張口插的那兩刀。
分不出是"喜歡"還是"討厭",反正他極不習慣多出來的這一部分,避開也是為了讓自己回到放空不需要思考的安穩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