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多嗎"
不等在場眾人理清困惑,源千穆已動作極快地分出了兩個沒碰過的小碟,經由松田陣平、諸伏景光之手,漂洋過海傳遞到了降谷零的手中。
降谷零本來不想接,因為接了便仿佛他放棄了維護比生命更重要的組織的尊嚴,被不服氣對象的區區一點紅姜絲炒芹菜收買,他自己的自尊也不能容許他輕而易舉
"好啦零,這是源君的一片好意,你就不要不好意思啦。"
好發小幫他把菜趕進碗里,垂首與他目光相對的剎那,瀕臨冰冷色澤的幽藍眼眸近距離提醒∶為了組織,為了boss,你必須忍辱負重、虛與委蛇
當然,諸伏景光眼神的含義是降谷零自己的解讀,反正他恍然之后立時堅定了信念,有沒有解讀錯就不知道了。
"好吧,我沒有不好意思謝謝,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降谷零含糊道謝,接受了對方強塞過來的"禮物",,也借此將分外怪異的氣氛圓了過去。
他和boss同時隱晦地松了一口氣。
經過這個插曲,病房內說話的聲音小了許多,大家開始默默喝粥。
多加的配菜還沒被他攪拌,剛好將粥面蓋滿,降谷零把勺子沒入到配菜的下方,從下往上微傾抬起,勺底接了淺淺一層濃稠粥水,就著油色的紅紅綠綠壓住米粒,剛好是滿滿一勺,
他邊吃邊內心點評,雙倍的紅姜絲滋味不好不壞,吃進肚里相對比較雞肋,唔,再咀嚼咀嚼
一
""
黑衣組織未來的中流砥柱突兀地頓住,保持著進食的姿勢,手腕懸停半晌不動,緊縮的瞳孔深處滑過不敢置信的震驚,其后竟伴著止不住的戰栗閃爍起異彩。
降谷零還有記憶的五歲到二十二歲期間,沒吃過芹菜。
他之前沒怎么特別留意過這種食材,今日挑挑揀揀,隨意往嘴里送入幾根其貌不揚的綠色蔬菜,緩慢嚼碎,被調味浸泡仍倔強保留清新本質的汁水迸濺在齒間時,他猝不及防。
炒芹菜,難以想象的美味
雙倍的炒芹菜,仿若遺失多年終于找回的幸福,這番特別的滋味,是何等的、何等的
此時此刻,降谷零完全忘記了源干穆此人有多"討厭",忠誠尊嚴任務之類的字眼頭一回也被他遺忘掉∶"怎么會這么好吃很久以前,我好像就"
好像就
在什么地方吃過,嗎
降谷零想不起來了,他還沒能深想就已頭痛欲裂,面上不明所以的迷茫被諸伏景光看見,黑發青年握住勺柄的手指不自禁地顫抖,關懷投去的眼神晦暗無光,似乎很想丟下碗勺,安撫地摸上發小的后頸。
"那你多吃點。"
源干穆打斷了降谷零的思索和諸伏景光的蠢蠢欲動,語氣古井無波,完美壓住了他內心如釋重負的愉快。
他絲毫不關心黑皮吃個芹菜怎么突然卡殼,感動得快哭出來的樣子好似也有腦功能嚴重受損的嫌疑,只要他自己不用吃就行了。
黑皮不再說話,也不再瞪著一雙眼睛扎boss臉上,既然沒想出什么名堂,便一身輕地恢復安靜,繼續吃他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