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開來的車副駕,窗戶搖下,娜塔莉眼帶期待地沖兩人招手。
源千穆點頭,眼中忽然有了神采。
進展順利,伊達航正想帶著慘兮兮毛色黯淡但歷盡千辛終于變成了家養的貓逍遙而去被無視的另一波人勇敢地攔住了他們。
“請等一下這位顧問呃,這位先生違反了多項交通條例,按照規定”
年輕交警不認識活躍于五六年前的“克托爾顧問”,伊達警官倒是很熟,但就算是內部自己人,光天化日之下當眾闖了幾十個紅燈也有點說不過去
“要繳納罰款是嗎”源千穆起初還有點不太確定。
交通規則、紅燈綠燈、行車限速等等的這些東西,理論上并沒有離27歲的他太遠,可他努力回憶規章制度時,卻沒來由地覺得遙不可及,遠得就快要徹底淡化了。最后還是仿佛刻進了dna的習慣遲鈍地動了動,讓他臨時想起來,自己曾經替人交過無數次總額不可計算的交通罰金。
他應該很熟。
從掏卡到刷卡再到用卡把肇事司機的蠢臉拍得啪啪響,整個流程都很熟。
熟悉就好,他找回了自信,也就格外自信地點點頭,摸向他印象里放黑卡的錢包
源千穆“”
不可思議的事件再現人間。
他身上空蕩蕩,竟然沒帶錢包。
這不可能
27歲的源千穆內心的震蕩甚至比初見伊達航時還要大。
沒帶錢沒帶卡,這是源千穆平生第一次交不出罰金,雖然只要再認真思考一秒,他就能想出最恰當的解決辦法,奈何伊達航先發制人,幫他放棄了思考“咳嗯,我們這邊有緊急情況,罰金先記著,如果還有額外的公共財物損失,讓車主本人之后來一起解決”
“車主是爆處組的萩原警官行,沒問題,那這輛馬自達”
“按規矩辦事,拖走吧拖走吧,應該的。”
于是,這個世界的萩原警官的白月光女神,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含淚離他而去。
冷清的平行世界。
“我突然眼皮狂跳,心里發慌,到底怎么了”
愛車1的萩原警官冥冥之中有所感悟,眉頭緊鎖著把兩條長腿往被爐里盤了盤,期間一不小心踹到了發小動個不停的腳“抱歉我在想事情反正小陣平你被踹一下也不痛不行,我覺得不妙,平行世界的我會不會把我的車開進溝里了”
“有可能。”正在認真剝橘子的諸伏景光隨口。
“很有可能,哦錯了,是絕對會。”伊達航補刀,順手拿過景剛剝好的橘子,塞進還在傻愣愣的零手心里,“都過來半天了,怎么還呆著,降谷零你應該沒干什么虧心事吧”
降谷零“”
被幾人聯手塞進被爐的金發男人不見憔悴,隔著衣服一摸就是一塊肌肉,神色凝重卻僵硬,一動不動,像塊只有嘴皮能動的木樁,只是需要湊近細聽,才能聽到一點類似“衛星消失平行宇宙怎么可能”的錯亂字句。
“他傻了,也不意外。”憂心忡忡了一半立刻轉移注意的萩原研二銳評。
松田陣平伸手在世界觀更近一步破裂的小伙伴眼前晃了晃,沒能把零的魂兒喚回來,干脆問主使者“千穆,你確定已經把零換成我們那個了”
“如假包換,就是那個差點被衛星糊臉的降谷警官,他可能高興傻了。”千穆懶洋洋地回答。
把笨蛋們從夢境世界里撈出來時,外面正處于暴風雪侵襲的酷寒,他們一伙人暫時懶得出去參觀新世界,就在異世界黑衣組織的總部圍著被爐聊天吃橘子。
最大號的被爐拿出來,竟然還是有點擠,千穆嫌棄地把占地方的降谷零往諸伏景光的方向推了推,讓這兩個呆頭鵝撞一塊兒。
砰
其后響起兩聲痛呼,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遭到彼此的重擊,諸伏景光手一抖,額外損失剝了一半皮的橘子一顆。
“橘子可惡,浪費了啊,唔,好像也不是很可惜,這里的橘子沒有我們那兒的甜”
跟比起腦袋痛更關心橘子的發小不同,降谷零痛了這一下,終于清醒了。
他猛地坐直,表情驟變,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吸引眾人目光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