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歲的boss在大馬路上被一群警察包圍,半天無法脫身,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熟人刑警們本來被大白天撞鬼嚇得一激靈,好在常年與尸體打交道的職業素養及時復蘇,有人壯著膽子瞅到突然出現的憔悴版顧問腳底下有影子,看著也在正常喘氣,終于找回了理智,驟轉為聲調拔高到破音的離奇激動
“是顧問是顧問對吧”
“克托爾顧問本人是本人嗎還是說顧問有雙胞胎兄弟哇靠,怎么回事啊”
這群大呼小叫的警察里,就屬佐藤美和子反應最快,她看到詐尸的克托爾顧問后,第一時間什么都沒想,立刻給聽說走在路上突然踩到空井蓋,目前請假躺在醫院的現爆處組王牌松田警官打電話。
然而沒打得通,語音提示告知對方不在服務區。
“該在的時候不在,走路會掉進下水道的男人真是沒救了”
佐藤警官果斷放棄拯救最該在這里的臭屁同事,迅速加入了對疑似克托爾顧問的男人的審不,熱情問候中。
boss“”
boss“等等,班伊達航呢”
他埋在人堆里動彈不得,慘淡的面上很快浮起急躁,一心只想找到即將在車禍中死去的伊達航。
“伊達呃,在醫院”
boss眼前一黑,險些暈厥。
好在及時被高木涉的一句話搶救了回來“伊達前輩前幾天走在路上,為了避開空井蓋,不小心踩到了隨地亂扔的香蕉皮,好像把腰閃了,嫂子在醫院照顧他。誒這么一說也太巧了,松田前輩是不是也住院去了”
“哦想起來了,昨天聽同事提過,隔壁的萩原組長前幾天也出事了吧,不過是因為想幫人尋找不知道被誰偷走的井蓋,在路上突然被小學生踢來的足球砸到頭”
“我說,這幾個人的運氣是不是有點奇怪啊,上次也是他們幾個齊刷刷一起請假,原因五花八門,似乎都跟路過的什么勞斯萊斯沾點關系”
話題莫名其妙就歪了,變成了被勞斯萊斯車主或井蓋詛咒的迷之倒霉三人組。
他們剛聊得起勁,話頭就被一道微顫的聲音打斷“松田、陣平萩原研二”
“克托爾顧問”一把抓住最近之人的衣袖,似是急不可耐想確認什么,他看他們的眼神相當陌生,深紅瞳孔印不進人影,偏又有大片仿若暗影的瑟縮情緒攢動戰栗,想進一步又不敢,莫名顯得十分滲人。
所有人都被他這說不出有多悲哀的目光鎮住了,一時更懷疑這個“顧問”到底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一位
“挪一挪,讓一讓,你們一伙人全擠在這兒做什么”
忽然有神兵天降,用強壯的手臂扒出一條路,將失去言語又失魂落魄的boss提拎出來。
伊達航叼著他標志性的牙簽,十秒鐘前剛從車上下來,把看到他后瞳孔收縮的紅發男人拉到背后藏著,整個流程做得十分自然“該回警視廳的都回了回了,他的事情嗯,涉及機密,不好在這里說,之后你們就知道了,現在別揪著人打探啊。”
一聽是機密,大家做秒懂狀,不追問了,利落撤退前倒是不忘來一句“伊達,你的腰好啦好了還不回來上班”
伊達航嘴角微抽,他的腰好好的,這里的“自己”怎么好意思不厚道地上來就甩鍋“休假還沒完呢,過幾天就回。”
應付完這一面,身后還有一個更緊要的。
無論哪個年齡段的源千穆,都是不會隨隨便便情難自抑的類型,這一點必須銘記。
但這不影響他被腦子里那些這個人死了那個人沒了的信息搞得頭痛欲裂。
“記憶”,“現實”,一個接一個“bug”在昏暗的深海里撞出火花,幾乎要把海水蒸發,露出最深處被覆沒了太久的島嶼。
曾經這片狹窄的島嶼有過春天,陽光會穿破層層阻礙落到這里,島上到了溫暖的時節就會盛開櫻花,枝頭的花苞慵懶地徹底舒展開來后,每一朵都有六片花瓣。
“”
“班、長。”
boss直視正朝自己寬慰一笑的高大男人,緩慢叫了他一聲。
仿若隔世不,他是從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獄,回到人間來了。
伊達航不客氣地抬手,揉亂了源千穆不怎么鮮亮的紅發,手感不錯,沒被警告,又悄悄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再揉了幾把。
“堅持了這么久,辛苦了。別的話不多說,娜塔莉還在車上等我們,走,先回去,其他人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