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一個白蘭地,就算要費點功夫把土砌實,也用不了一個晚上之久。
但就是這么奇怪,g竟然在并沒有多遙遠的路上耽誤了一個晚上,現在才回來。
貝爾摩德比boss更早發現沿著曲折的海岸線,大步朝這邊走來的銀發男人。
“是錯覺么竟然比這邊的看著順眼一點。”
當然,只是被對比出來的“一點”,貝爾摩德堅定,無論哪個世界,無論是g還是琴酒,他都是源千穆身邊常駐的最礙眼沒有之一的生物。
赤井秀一除外。這個男人獨占無人能及的最高境界,已經自成體系了。
“你的boss,自己接手。”貝爾摩德第一次爽快地讓了位,把輪椅交給了風塵仆仆而來的琴酒。
來自平行世界的銀發男人比g還要沉默,綠瞳時刻罩著一層不散的陰翳,但同時給人的感覺也要可靠得多,畢竟見過了大風大浪,哪怕世界在眼前毀滅,亦不會令他動容。
那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跟boss的關系戶們對上過。壞心眼的女人樂了一秒,“好心”地給瞧著稍微順眼一點點的琴酒提了句醒“你要與那群活力四射的小伙子們和睦相處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吧,可憐的g。”
“verouth,你幸災樂禍的嘴臉真令人懷念。”
看不出琴酒有沒有把善意的勸告聽進去,或許他只是單純想要重溫過去,習慣性嗆這個不干好事的女人一句“雖然有時候會覺得還是永遠閉嘴的你更討喜,但我更討厭你丟下一堆爛攤子惹出的麻煩,希望這里的你不要犯蠢。”
貝爾摩德“”
女人不爽地嘖了一聲,留在原地環抱雙臂,目送背影始終有如青松的殺手推著輪椅離開沙灘,往懸崖上走,boss似乎想要回頭往后看,但壓在扶手上的指尖收緊,他最終還是沒有側首。
修正一下,無論哪個世界,黑澤陣都是那么礙眼加討厭。
不過,還是得承認,這一個居然會隱晦地表示希望她好好活著。別不負責任地死掉貝爾摩德的思緒被這堪稱奇跡的沖擊震得發散了幾秒鐘,不免代入進去想象了一下,她和g是否也會有這么一天
比如在永無止境的兩看生厭還不得不看中,生出了一點互相理解、惺惺相惜、彼此關心
“不行,太惡心了。”
迅速掐斷想象的貝爾摩德強行按下雞皮疙瘩,由衷希望永遠不要有這一天。
前黑衣組織boss、現玩忽職守社長的左膀右臂一直停留在誰也不想看到對方,偏偏誰也拿對方沒辦法,偶爾一致對外基本指的是赤井秀一的關系,這樣就挺好。
另一邊,boss被琴酒帶走,掙扎著壓下內心拼命想回頭的渴望后,便再度陷入了自己的昏暗世界。
琴酒沒有打擾他,輪椅終于被推入別墅時,天已大亮,勤奮努力的科學家此時也該起床了,負責準備早餐的人自覺起得再早一些,餐廳里依然飄起了沁人心脾的香味。
聞起來還是很甜,但比昨天拯救又摧毀了boss味覺的椰汁正常得多,其中混入了一些升華滋味的果香,陌生不,其實很熟悉。
“別急著吃早餐,先趁空腹抽個血,我要給千穆哥做檢查,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副作用。”
茶發少女以不容置喙之勢擋在了直通餐廳的路上主要是擋住了琴酒的路,她自動屏蔽銀發男人看活蹦亂跳小麻煩的目光,把boss的袖子挽起,不由分說抽了一管血。
“真是的,沒有分析徹底的藥怎么可以隨便亂放,檢查也只做了一次,一點也不嚴謹”
她以極快的語速念叨完,帶著一管色澤鮮紅的血液,根本不打算吃了早餐再走,就要風風火火沖進實驗室。
一只手卻緊緊地拽住了她的白大褂衣角,不讓她走。
垂下的目光順著手臂移向上方,紅發男人微微張口,似是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他夠紅了的眼睛倒是沒再盛滿水氣,源千穆本就不是淚腺特別發達的類型,臉上一塌糊涂的樣子十分丟人,腦子慢慢清醒起來,人也漸漸正常了起來,他早丟干凈了的自尊心也就重新開始工作了。
只是,光是一個表情便足以道明一切。
宮野志保也嘆了一口氣。
“哎,哥,以后不要說我還小了,你才像個小孩子。”
她干脆不提剛抽的血要及時送到實驗室才能用的事了,大不了待會兒再抽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