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宕著機,勉強從齒縫里擠出另一個疑問“boss哥哥”
萩原研二積極響應,當即發表起對某已逝變態boss的嚴肅批判,同時附加小千穆深受其害有多寂寞凄清無助的旁觀者視角描寫“是啊小千穆的哥就是黑衣組織的boss小千穆你這邊有么應該也有吧這個家屬實在太壞了,限制弟弟的人身自由,把弟弟當人體試驗材料,拿我們這些不頂用的朋友來威脅小千穆逼得小千穆不得不搶先一步綁架、啊不,保護我們,還好最后我們集思廣益,把小千穆從boss的魔爪中搶救出來啦”
boss“”
boss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喜添哥。
不,是自己“被”人格分裂,喜變腦子有坑變態控制狂。
他的表情再度空白起來,眼里的茫然幾乎可以實質化。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難道平行世界的情況,跟他殘留記憶中的自己的情況大相徑庭,那一個“自己”有一個當boss的兄長,的確在漫長的時間里深受其害
但是,不應該。
兩個世界的差異,應當沒有這么大才對這是真實的嗎,還是說,依然是“自己”編造出的內容
boss忽然一頓,僵硬的神色冷不防激烈變化了一陣。
他產生了相當不祥的預感。
到目前為止,工具人告訴他的“故事”,還在迷茫的他的可接受范圍內,但如果再聽下去
會有難以預測的危險突降。
boss想緊急叫停,把柄已經找夠了,他不需要再冒險深入涉及“自己”的豐富經歷。
然而,他叫停的速度,遠沒有工具人連自己帶他一起奔向滅口end的速度快。
“對啦小千穆我還是想問你,你這邊的病情我知道你的情緒不能太激動,零當時傻不愣登把你綁走審訊,扒了你的衣服把你氣吐血,聽阿古說那一口血就抵半個月壽命,如果已經發展到了那個地步”
boss宛若沒跟上節奏“扒什么扒”
“啊啊不沒什么,零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幫你做個身體檢查,安心起見你最好也做一個不要不好意思另一個你在我們面前一點兒也不扭捏的,沒等我們上手,他自己就脫了”
boss“”
“對了還有”
“住、口”
boss莫名氣喘得厲害,竟像是心懷恐懼般讓萩原警官閉嘴。
他確實怕了。
忽略“自己”越聽越不對勁的經歷和自己有多少關聯,他壓根沒空事不關己地嗤笑,只覺得頭頂落下濃厚陰翳,再這樣下去,捏著再多把柄也難逃被滅口的命運不過,其中混雜了幾乎令他窒息暈眩的難言羞恥也說不定。
為了能迅速讓這個得寸進尺的工具人閉嘴,他甚至猛然突破了對外界漠然不顧的心理屏障,真正意義上主動跟該死的工具人說話“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誒”
小千穆態度又變,不想聽故事了,萩原警官有點小失落。
但他支棱得卻很快,小千穆愿意讓他提問了,這就是飛躍性的進步
他也就很不客氣地出擊了,先選一個不過激卻緊迫的問題“我想知道,這個夢具體是以什么規則運轉理論上應該跟著零的思維走,但明顯混了一些別的唔,就是說,如果是我們的意識,能改變夢境嗎”
“打開權限后,就可以。”boss勉強順下那一口不安的氣。
他再度變得死氣沉沉,似有疲憊從體表溢出。
權限當然是他關的,按照夢境世界的規則,所有身體存活狀態下的外來者的意識,都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