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的朋友們也是警界翹楚,像什么拆彈專家,搜查科王牌刑警,隔壁公安部的精英降谷組長半年多以前經常和他們相約聚會。
各個領域的精英們站在一起,搭著肩勾著背,眉宇間意氣風發,降谷組長的笑容掛上就沒消失過,看得叫旁人不禁艷羨他們的友誼。
不過也有點奇怪,最近他們沒怎么見面了,倒不是組長的朋友們突然忙碌了起來,而是組長自己不知怎么,寧肯泡在辦公室不出門,也不肯把時間花在玩樂上。
“適當的放松有好處,尤其是”
“沒有難度的工作就等于放松了。風見,幫我把上周還給檔案室的檔案資料再拿過來,我還要再確認一些細節。”
“是,請稍等。”
風見裕也無奈地離開了,仿佛通宵未眠的零仍埋首于文件中,偶爾端起咖啡灌一口,視線不受耽誤,飛速掃過一行行黑體文字。
他眼下黑眼圈的濃度本就足夠夸張,但與他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相比,卻是絲毫不凸顯了。
零這三年一直休息得很好,沒有晚睡,更不可能通宵。
他長期坐辦公室也不忘保持鍛煉,出眾的身手沒被浪費,配上三餐時間固定、食材搭配有講究的飲食,怎么都不可能萎靡不振。
確實,他肯定是健康的,身體結實而勻稱,四肢有力,面頰也飽滿。
倦怠,或者說已然習慣了,不會再激起波瀾的“麻木”,藏在距離靈魂很近的地方,表面自然看不出來。
風見裕也還沒有回來,零卻已經處理完了全部的文件。
他沉默著將桌上散亂的紙張整理好,想起身,但按在轉移把手上的手掌稍一用力,又松了。
只有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零就坐在這里,等風見把東西拿過來。
風見裕也回來了。
可是,他沒帶組長要的塵封檔案,進門后,就很有自覺地迅速道“降谷先生,諸伏先生他們在門口等你,他們聽說你已經到下班時間了,便托我轉告,請你咳,現在立刻馬上沖下樓,順便把手機開機。”
“”
零如蒙沙塵的灰紫色眼睛比往常更暗,他似是下意識想拒絕,可半途又收聲,轉為意義不明的一聲“嗯”。
“現在,立刻,馬上嗎行吧,至少這次的說法不一樣。”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起身離開,卻忘了帶掛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風見裕也急忙取過外套,快步追上去遞給他,零接了,道了聲謝,也不打算穿,就這么下到底樓。
室外的寒風撲面而來,只穿了一件襯衣的零出現在警察廳門口,與抱著手等在外面,厚大衣準備齊全的四人形成對比鮮明。
“”
看到這個零的第一眼,諸伏景光眉一皺,拳頭自動捏緊。
之所以是“這個零”嗯,有些事情,說出口怎么都不相信,親自看一眼反而明白得更快。
這個零,不是他們默認的那個零。
直白點說,他是“降谷零”,但不是前幾天才被他們開玩笑說,氣色大好臉都亮了的降谷零。
這個零,能讓為幼馴染操碎心的諸伏景光瞬間拳頭變硬,能讓另外三人呆滯一秒,極度懷疑零也有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親兄弟。
再反應一陣,他們全員火冒三丈,已經不是想不想揍人的問題了。
“降谷零”
憤怒的溫柔系幼馴染最先發作“你你還真是不管在哪里都能憑實力氣死我”
“景,千穆呢”零不偏不倚地直視他。
“源千穆還是不在嗎”他直視所有人,問出來的語氣,與“克托爾顧問”請求他們時的表現,就是一模一樣。
眼里空蕩蕩,看到了他們,又仿佛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