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太慘了,場面只能用一排“慘”字來概括。
冷酷無情的降谷警官愈敗愈強,帶著他瑟瑟發抖的四個下屬,將瘋狂阻撓他的抓貓四人組按在地上摩擦又摩擦,就這樣一鼓作氣用盡全力摩擦了六局。
傳不過來聲音的對面
“靠靠靠靠靠我死了靠靠小陣平救靠”
“我剛出初始地半步就被龍蝦弄死了”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呃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時大半天,抓貓四人組臉被磨平,心理陰影面積不可估量,一秒下線遠離游戲,而他終于得到了感天動地的第一次六連勝。
降谷零心中沒有半點起伏。
他在最后一場勝利判決出現時起身,暫時離開辦公室,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取出手機,劃開屏保后,屏幕中自動彈出了一個視頻。
通過視頻右上角顯示的時間,降谷零一眼判斷出,這段視頻是實時直播。
萩原研二出現在了視頻畫面中。
視頻沒有聲音,是因為視頻中的人本身就沒有發出聲音。
黑長直發的男人格外安靜地躺在床上,看似在休息,雙眼卻不正常地直睜著。
在降谷零觀看的這十幾秒內,男人的眼瞼始終不曾眨動,瞳孔的溢散同樣極不自然。
手機丟在床邊不動,屏幕的光逐漸黯淡,他的眼睛與心神,都像是被失去自我的空白覆蓋,躺在這里的只有一具木偶般的空殼。
只有心神受到莫大折磨的人,才會是這個神情。
“”
“研二”
降谷零咬緊牙關,灰紫色的眼里閃過痛苦,他攥住手機的那只手砸向墻壁,緊繃的指面與墻面接觸,劇痛頓時刺激向大腦。
第一份獎勵,已經仔仔細細確認完了吧,沒有騙你哦,你的朋友過得很好。
看到這條短訊降谷零就氣笑了,如果只看房間的環境,那的確算“好”,可研二本人呢江崎源有多厚顏無恥,才能說出“很好”兩個字。
還能呼吸,確實很好。
真是沒理由的怨氣呢,把他變成這樣的人,不就是你么
對,是他。
是他浪費了太多時間,才害得重要的友人遭到江崎源的磋磨。
降谷零無心再跟短訊另一端的男人多言,他的時間不多了,哪怕知道自己還要受到江崎源的擺布,也只能記下仇恨,繼續完成第二次、第三次、第三次第六次的六連勝對局。
沒有抓貓團隊的騷擾,他之后的獲勝順利了相當多,已經不需要再拉下屬來湊數。
晚上九點,降谷零看到了第二個視頻。
他隔著時間與監控錄像吶喊了無數次也沒能攔下的卷毛笨蛋,以無法想象的形象出現在視頻中。
卷發男人雙目通紅,淚水止不住地順著眼角往下落,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拳頭不住顫抖。
和研二一樣,男人也一言不發,只是屈辱而隱忍地吸著氣,怒視鏡頭所在的方向。
“陣平”
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讓他那個高傲的朋友露出這幅表情
降谷零想不到。他的心越來越沉。
十點,第三個視頻。
降谷零看到了他執行秘密任務卻一去不復返的幼馴染。
一時分不清了,浮現在景臉上的復雜表情,究竟是麻木和絕望哪部分占比最多。
黑發男人面向鏡頭,面上最先是渾渾噩噩的飄忽,但當某件事發生亦或是某個人出現后,渾噩忽然被驚雷炸響般的震驚驅散。
繼而絕望的陰翳飛速擴大,他搖晃了幾下,藍眼黯然無光,整個人如同燒盡的蘆葦般脆弱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