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想喊她過來副駕駛坐,想到她是個孕婦,后座比較安全,默默的閉嘴了。
嵇念上車后說了嵇家的地址,便閉上眼睛假寐,杜絕跟君昊對上眼。
她還在為君老爺子的事煩心。
她原本想的是,要嫁的人是君昊,就像京墨那樣,只要男方對她好,一切都可以接受。
但經過剛剛的事,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說她可以,但不能說她的家人。
是,她沒有媽,剛生下來媽就走了。
可她也是她爸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其中艱辛,她沒有當過媽,體會不到其中的艱辛,但她知道心疼自己的老父親。
車子回到家門口,嵇念遲遲沒有下車,君昊看向她,“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嵇念看向他,眼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冷睿,“君昊,我們不合適。以后不要見面了。”
君昊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震撼他心的消息,驚愕的看著她,“嵇念。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媽”
嵇念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但看他一副不能接受的態度,緩和了語氣,“這幾天我們先分開別見面,好好冷靜下。等冷靜好了,我們再談。”
說著就要打開車門下車,君昊喊住了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嵇念開車門的動作頓住,這次她沒有看向君昊,而是看著外面的虛空,緩緩地說;“沒有家人的祝福,不好。”
君昊卻不信她的這個說法,“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給個能說服我不挽回你的理由。嵇念。”
嵇念一直沒有說話。
她清楚,不是君昊的問題,自己是連罪他了。
可有些事,真的沒有堅持的必要。
不,一開始,他們就不該開始。
“你的爺爺幾次三番不尊重我的家人。我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我的家人。君昊,我沒有那么偉大的寬懷,委屈自己的家人成全自己的愛情婚姻。”
君昊澀澀然的開口,“可我們有孩子了。”
提到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嵇念無言了。
車內的氣氛陷入久久地安靜。
君昊不說話,嵇念也不說話,雙方都在等。
君昊在等嵇念愿意,嵇念則是在考慮這個孩子該不該留。
不留,這是她好不容易有的孩子。舍不得就這樣丟開。
若留,君昊不是那種痛快放手的人,他們勢必會繼續糾纏在一起。
要是斷,就要斷得徹底。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君昊聽到嵇念狠絕地說“我會把ta打掉。”
他刷地看向嵇念,憤怒絕望,“你敢。”
嵇念這次堅定的迎著他的視線,“ta在我肚子里,我有權決定ta的去留。就算你是ta生物學上的父親。”
君昊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痛苦的望著她,“念念,不要亂說話,你不喜歡我爺爺,我們也不跟他住,不跟他接觸,只要我們小小一家子一起就好。”
“念念,求你。不要給我希望再將我丟棄在深淵里。”隔著前后座位的距離,君昊哀求的看著嵇念,祈禱著她剛剛只是跟他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