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惜了,我還以為蘇老弟見多識廣會認識這玩意兒呢”金掌柜嘆息著從他手里抽回令牌,還故作惋惜道,“唉說來實在是慚愧得很,金某派去的那兩個人,自從把這東西遞回來后就沒了音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遭了人家毒手”
蘇啟銘
好你個狡詐的金榮,敢情是在這里編排他呢
他派去的人有去無回,只得了這么令牌說令牌是給他邱家面子,說難聽點兒,在外人眼中這就是一塊丑不拉幾的破木頭他就拿這個來試探他
故意想給他下套是不是
他一弄清楚狀況,就不想與他再廢話,只悻悻道“吉人自有天相,金兄又沒說什么喪盡天良的壞事,怎么會遭人毒手呢凡是要往好處想我看啊,就是金兄你太緊張了,憂思過度”
聽他這么敷衍,金掌柜也不拆穿,只點頭道“但愿如金兄所愿。”
這回蘇啟銘連敷衍都不想敷衍他了,假意抬頭看了看天色,正想告辭又聽金掌柜開口“唉本以為蘇老弟人脈廣,道上消息也靈通,還想請蘇老弟幫忙幫我查一下那些人的底細,就當是做一筆生意,不知蘇老弟”
“這您可高看我蘇某人了”蘇啟銘打斷他,驀地冷聲道,“我手下那點兒人,早就被你們酈宮屠盡了,如今哪里還找得出來人給你查人”
說罷他還把目光落在一旁像個沒事人一樣飲茶看戲的微生寒,這個男人可真能裝
他自始至終都沒表過態,說的話也只有廖廖幾句不相干的,就只看他和姓金的在這里你追我躲
哼想坐著看好戲,沒門兒
“不過,我不行微生家主可以呀”他假裝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心撮合道,“金兄有所不知,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微生氏家主,當今天下除了朝廷就數他最有能力,財力物力只要你開口,沒有微生氏辦不到的你可以去求他對,你們好像認識哦,那只要你開口,微生家主一定會幫你到底”
他說得起勁兒,金掌柜嘴角直抽抽,微生寒舉杯的手也是一頓,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
這個蘇啟銘,跟他們玩裝傻呢
他明知自己是酈宮的人,卻還裝出一副不知真假的模樣,當真是不要臉。
不過他也沒想跟他繼續糾纏,因為方才公子的神情在告訴他他煩了。
他煩了這樣的蘇啟銘,他煩了與他打交道。
于是他也沒有猶豫,尷尬笑道“既然這樣,那就不勞蘇老弟費心了,金某再另行想其他辦法吧”
反正今日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蘇啟銘他知道黑木令已經落入到別人手里就行了。
黑木令是從宮中傳出來的,所行之事事關國運,就連蘇啟銘都不一定知道。而今他知道了黑木令已經被人發現,就一定會去查,只要蘇家的人去查,那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這次把蘇啟銘拖下水,那他就別想再為朝廷賣命。
也別想再與他酈宮為敵
蘇啟銘也不想與他多做糾纏,當即就告辭離了思味坊后院。
走出后門,他還特地回頭看了一眼。
呵呵,顧九笙,你家后門還真是誰都能進啊
蘇啟銘走后,微生寒也拉著金掌柜離開了思味坊后院。
因為他感覺到顧九笙要回來了。
別問他怎么知道的,問也說不清楚。
他還在顧家養病的時候,顧九笙每次回來他都會提前預感到,具體原因他也想過,最后他說服自己的理由是他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吧
果然,他二人剛回到隔壁院子,顧九笙就回來了。
隔壁院子與思味坊的后院僅一墻之隔,卻對她這邊院子發生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目前微生寒就住在這里,這是最靠近她的地方,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光明正大窺探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