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按理說即使七叔他出門在外,酈宮之亂也會有所耳聞,就算真不擔心他也一定會在信中提及,再說他受傷一事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七叔可以不管酈宮落入誰手,也一定不會不管他的死活。
所以,此事有些不對勁。
“若發現異常,立刻著人來報。”他想了想,又改口道,“不,直接點燃煙云臺吧”
聽到煙云臺三個字,明長慍的心忽然沉了沉,他啞聲喊了一聲“公子”
微生寒卻只是催促他“快去”
“是”
明長慍走后,微生寒又看了一眼生意爆棚的思味坊,目光穿過人來人往的店門落到了后院的方向。
在哪里,有他想要靠近卻不知該如何靠近的人。
那個孩子他借住在顧家的這些日子,也只是遠遠看著,從來沒有認真仔細的看過他。
因為他不敢
他比顧九笙這個拋棄兒子的親娘更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當他知道那孩子從小長在深山野林,自幼與山林野獸為伍之后,他心里的痛不亞于當初他娘被人害死。
又看到顧九笙每日拖著單薄的身子早出晚歸,去撐起一家人的生計時,他心里也是愧疚的。
她現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知道她心里愧對孩子,想要拼盡一切來給他最好的生活,以彌補她對他的虧欠。
而他又何嘗不是
她們母子現在的慘狀又何嘗不是他的錯,他又何嘗不想光明正大的補償她們娘兒倆
可是依照那個女人現在對他的態度,只怕他要是敢出手,指不定會直接跟他反著來。
而現在蘇啟銘對她虎視眈眈,他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
他不怕蘇啟銘,卻不得不防著他背后的人。
就在他成功將阿麓趕出酈宮之時,也代表著微生一族徹底與京城那邊脫不了干系。
而他微生寒,也將帶領微生氏打破他們信奉了千年的來不參政、不涉戰事的族規。
而今天下,早已暗潮洶涌,就算是為了天下蒼生,亦容不得他坐視不理。
因為早在他爹微生焱選擇他的母族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微生寒一生的命運。
卞林世子,就是他今生的宿命。
他選擇蒼生,而他微生寒只能選擇他。
蘇氏,自然就是他的敵人。
而顧九笙,從一開始就是他的女人。
蘇啟銘想要打她的主意,還需要問問他微生寒同不同意。
當然,全然不知的顧九笙此時正喜滋滋的規劃著屬于她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