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次黃昏,微生寒才等來自己的客人。
卞林王世子上官樘輾轉衢州,終于在大年初一的夜幕來臨時快馬趕到了云州。
而早就得到消息的微生寒也派了人一路去接應他們。
所以,上官樘帶著屬下趕到青陽的時候還算輕松。
比起一路的追殺,云州對他來說可謂是第二故鄉。
微生寒也沒讓他失望,先是與他說了礦山得手之事,然后又將礦山里出產的東西拿給他看。
當看到那黑黢黢的石頭時,他原本是皺眉的,但瞧見微生寒隨手往火盆里一丟,那火盆里的火勢立馬旺盛了起來,甚至比宮中用的上等木炭還要旺盛,他當下就不淡定。
最后還是長弋夠冷靜。
見微生寒亂了分寸,他先是放下蘇啟銘,然后以極快的速度又把方才他們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
再回到他們現在的位置,只有四個字“請跟我來。”
微生寒扶著蘇啟銘跟著他走了一段,果然就莫名走出去了。
蘇啟銘不淡定了,喘著粗氣弱弱問了一句“你這侍從到底是什么人”
微生寒聞言并沒有出聲,只是朝他一揚眉,像是故意得意一般。
跟著長弋帶的路走,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礦井的入口。
一處三丈多寬的大洞赫然出現在石洞盡頭,下面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底。
奇怪的是,礦井處異常安靜。
微生寒一行人一靠近礦井,都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顯然,大家都看出了這礦井的不尋常。
甚至好多人心中都想到了最壞的打算,或許會有埋伏
然而令所有人以外的是,礦井入口處的安靜卻是用下面的尸山血海換來的。
一靠近礦井口,腥濃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
“怎么回事”蘇啟銘這才意識到在他們到來之前,礦山可能已經出聲了。
“公子請稍等,待屬下下去看看。”
長弋剛一開口,入口處就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
“公子小心”
察覺到危險的靠近,長弋立刻持劍護在微生寒身前。
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才變了臉色。
“是我”
微生寒聽見這個聲音臉色一變,他想都沒想就直接上前伸手去拉下面的人。
“長慍下面發生了何事”
只見明長慍滿手是血,正抓著一根繩子往上爬。
見到他們先是抬眼一笑,然后毫不猶豫把手遞給了微生寒。
微生寒沒有嫌棄他手上的鮮血,而是皺起眉頭,沉聲問道“你跟他們動手了”
不料明長慍矢口否認了,他一本正經地對他說道“沒有,我只是給他們下了一點東西,暫時讓他們失去行動的能力而已。”
此話一出,一旁的長弋嘴角下意識一抽,微生寒眉宇間的憂色也沒有消失。
而是下意識追問“那你手上的血是怎么來的”
“不是我的血方才我給他們下藥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動手的時候閃得慢了點,所以不小心沾染上了。”明長慍耐著性子解釋,見自家主子面上還是那副神情,他又補充道,“我承認上次的傷還沒好,您其實不用擔心下次我一定會冷靜處理,等到您來才動手的。”
他知道公子這副神情不是在怪他擅自行動,而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