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渺風自請前去,初衷或許只是為了逃避,不愿意造假自己的身世,不愿意面對蕭然和蕭夫人。
渺風北上的事,下午才被蕭然知道。
她當時一臉懵懂,隨后便是滿眼失落。瞬間如同一朵盛開的海棠花被霜雪打的慘淡無色。
并不是因為他出遠門,而是他走的時候一句話都不曾留。
蕭夫人看出女兒的落寞情緒,心疼不已,一邊安慰她渺風公務在身,身不由己,一邊跟她商量回山莊的事。
蕭然失了興趣,表明自己聽她安排。
傍晚,蕭夫人特地找到秦湛打算第二日便回山莊,若是關于渺風身世問題有了消息,希望第一時間通知到她。
所有人都認為沒有希望,她卻依舊滿懷信心。
對于渺風突然執行任務,她很遺憾,本打算再相處相處。
秦湛讓她不妨小住,等兩日,暗衛應該有消息出來,就算不能確定渺風的身世,也不會一無所獲。
蕭夫人眼里瞬間清明,“真的會這么快有消息嗎”
她以為秦湛最起碼要查個半年。
秦湛點點頭,“我給了三天時間,按道理會有消息。”
蕭夫人立馬決定再住幾日。
從書房出來,她去看望女兒。
蕭然軟噠噠的靠在床頭,眼神茫然。
直到蕭夫人坐在床邊,她才抱著她哭了起來。
“娘,他為什么不辭而別”
蕭夫人心疼女兒,剛剛經歷了磨難,現在一顆炙熱的心又被潑了冷水。
“為娘問了王爺,比番北上是皇上指派的,公務緊急,來不及與我們辭別,十一殿下他們都不知道。”
這話并沒有安慰到蕭然,因為她感覺自己對于渺風來說不一樣。
他眼里有自己。
就算來不及與她道別,至少也會讓人來說一聲。
若不是云暖來看自己提了一下,她還不知道。
她拭去眼角的濕痕,眼神變得異常堅決,“他回來我定要問個明白。”
晚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秦湛端坐在書桌前,隨意翻看著兵書。
桌上的八角銅爐緩緩飄出一縷沉香,纏繞在他的身邊。
不知看到什么時候,他抬頭看一眼窗外,在心里估算著渺風到了哪里。
或者北來的雨耽誤了他的行程,他們未能趕到指定的客棧。
突然,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驚醒他的思路。
很快,敲門聲響起。
“王爺,有事稟告”
“進”
暗衛站在秦湛面前,腰身筆直,拱手道“王爺,安陽鎮傳來消息,渺風統領長五歲那年被安陽鎮六埠頭廖木匠扔在順安橋一家包子鋪門口,自己買了老宅帶著崇花樓的妓女去了江南。”
“說結果。”
暗衛平時匯報,都是匯報給渺風,他要求事無巨細。
現在對象是王爺,沒空聽他這么多廢話。
“是,渺風統領長并非廖木匠親生。”
秦湛緩緩放下手里的書抬頭,“本王要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而不是他與廖木匠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