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問題在他這里總有答案,只可惜,真正縈繞托尼腦際的,總是那些無解的。
“真遺憾,安雅失去了冷靜。”丹尼爾繼續說道,雙眼注視著下方的小艇。現在奧斯蘭仍留在艇上,艾倫一馬當先下了水。
托尼不置可否地說“我們的情況不算太糟,”現在他足夠冷靜了,也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們有足夠的儲備,船體也并沒有破口,最糟糕的結果,不過是我們沒辦法移除機翼,被暫時困在這里,但只要我們想辦法聯系到海上救援隊,我們就會沒事的。”
“情況本可能更糟。”丹尼爾贊同地說,“奧斯蘭應該更謹慎一點,我想經驗在這里反倒幫了他倒忙。”
托尼沒提起丹尼爾當時也并未反對奧斯蘭的決定,只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遠方的迷霧。
“到位”奧斯蘭模模糊糊的喊聲這時從下方傳來。
托尼立刻跑到發電機前,抓起繩子一端的鐵環猛地一抽,發電機頓時轟隆隆響了起來。他盯著刻度盤,找準時機又拉了兩下繩索,不規則的震動聲于是流暢地轉為了電機正常運行的嗡鳴。
“電力到位”他喊道,走回了欄桿旁,探頭朝下看去。奧斯蘭正伏在小艇邊緣,不過托尼懷疑他壓根什么也看不見水里面非常黑。
“這招能成的,托尼。”丹尼爾喃喃地說。
托尼說“是啊,就算這招不行,我還有下一招。”
丹尼爾驚訝地笑起來,說“你真了不得,托尼。”
接下來就是令人難熬的等待。丹尼爾低聲哼唱起了一首挪威曲子,大概是無法忍受甲板上的寂靜。托尼托尼在嘗試不要回憶過去的事,然后對未來的事生出不必要的期望。
但不算成功,因為“試著不要去想某件事”本身就有難以修復的缺陷。
“我現在需要的可不是樂佩公主,”托尼在心里做了個鬼臉,想道,“千萬別唱什么拯救我失去的,找回我曾有的。”
下方驀地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緊接著,艾倫抓著小艇的邊緣冒出了頭。托尼立刻探出身子,但只能聽到奧斯蘭和艾倫低沉、模糊的交談聲。
“奧斯蘭”丹尼爾提高嗓門朝下喊道。
艾倫回應了一聲“飛機里沒人我是說,沒有尸體那個倒霉鬼一定是在墜機前彈出了,幸運的混蛋。”
托尼感到胸口的壓力頓時一松,但與此同時,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浮了上來。
“取暖器能行嗎”丹尼爾繼續大聲問道,“進行的怎么樣”
奧斯蘭在下方沖他們豎起大拇指,回答道“大概再有一兩個小時就完事兒了,我會和艾倫交替著下去。你們也應該輪個班,丹尼爾,明天早上我們可有的干了。”
“收到”丹尼爾比出ok的手勢,然后扭過頭,沖托尼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托尼,
我從來沒相信過有關靈魂伴侶的鬼話,那只是人們將空虛寂寞寄托在了畸形的胎記上面。別讓這些擾亂了你的頭腦,也別理會琳達是如何大放厥詞的,她只是在虛張聲勢。你我都知道,我此生唯一愛的人是誰。
下次見面時,我有東西給你,和你的星星一樣珍貴。
1987年5月12日新澤西
你的
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