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并沒在賈維斯給他講述靈魂伴侶故事的那天晚上就把自己灌個酩酊大醉,而是再次給自己找到了足以占據大部分腦細胞的復雜工作,然后一頭扎了進去。
這多少有點兒幫助。
但一個星期后,當他的腦袋已經像個生銹的齒輪一樣無法繼續轉動,身體則猶如大病初愈一樣疲軟無力,托尼終于忍不住從酒柜里拿了瓶蘇格蘭威士忌,給自己找了個不會遭到打擾的清凈地方,打算徹底給大腦放個假。
就像以前那些美好的老日子一樣。
而所謂的清凈之地,是他臥室窗外的一個梯形小屋檐,坡度不算陡,正對著花園圍墻外是一條寂靜的小巷。
托尼的臥室位于府邸老宅的東翼,因為建筑整體越往高處就越窄小,猶如金字塔一般,所以他眼下才能夠坐在一樓向東突出的那個小房間的屋頂上,猶如這個世界的君王。
好吧,至少是這棟老宅的君王。
托尼從小就喜歡這個地方,直到后來他忍受不住老宅的安靜,獨自搬到馬里布為止。但托尼始終沒忘記,自己曾坐在這里看著夜幕下的紐約城。
而今夜的月色凄迷,盡管紐約永不入睡,這個時間卻依舊比白天安靜許多。
托尼一屁股坐到厚厚的土耳其軟墊上,瓦片在鞋底和手掌下咯噔作響。他把酒瓶夾在腋下,然后回身伸長胳膊關好窗戶。
天很冷,而且夜里風大,即便二樓不算太高,但仍舊寒風刺骨。
托尼吸了口氣,用力拔開瓶塞,然后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這才感到暖和了一點。他之前有些猶豫,要不然喝點啤酒算了,但想想這些酒他不喝霍華德也會喝,于是托尼挑了最大的一瓶拿走。
佩珀的聲音聽起來比夜風還冷你最好別喝醉,托尼。
“我知道。”托尼懶洋洋地舉起酒瓶,“為你們的健康干杯,親愛的。”
沒有回答。那個世界已經不再由他來擔憂了,盡管托尼有時候克制不住。
不過眼下這個世界也足夠讓托尼操心了,他得打起精神來。
但托尼懷疑,如果一直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他遲早會崩潰掉。
“現實啊,寶貝兒。”托尼想著,又喝了一口,這次除了身體暖洋洋,他還感到有點輕飄飄。
去他的靈魂伴侶,他不需要靈魂伴侶,他有過值得回憶的一段感情,一個他愿意為之付出一切來保護的家庭。
這就足夠了。
他只是需要彌補一下此前的遺憾,因為第二次機會可不是誰都有運氣碰得上的。盡管老爸是個混蛋,但就算為了老媽,他也該全力以赴。
所以,亞歷山大皮爾斯最好準備好承受他的怒火了托尼史塔克的怒火,鋼鐵俠的怒火。
托尼呼出口氣,仰頭看著光污染和大氣污染嚴重得不相上下的天空。
當然,目前他還不是鋼鐵俠,但遲早會是。前幾天,托尼已經著手計劃戰甲制造了。他憑借記憶和智慧畫出了無數份圖紙,但又親自一一否決,因為目前看來,那并不是個短期工程。
首先,他的資金儲備完全不夠,材料來源嚴重不足。
其次,這種工程很難逃過霍華德的眼睛。
托尼可不想知道父親對他曾經或者說打算做一個超級英雄作何感想,但肯定不是為他歡呼叫好。
他需要更不動聲色一些。
但還是坦誠些吧,托尼史塔克也許喜歡夸夸其談,是個自以為是的天才混蛋,但不動聲色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
他喜歡大場面,喜歡有人歡呼。
九頭蛇如果存在于這個宇宙,亞歷山大皮爾斯必然不是唯一的奸細。但皮爾斯的確負責過冬日士兵,這足以證明皮爾斯在九頭蛇內部等級不低。
也許托尼能從這個人身上查出些底細。
而且他需要知道,霍華德涉事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