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收拾爛攤子花的錢,遠比任何學費都貴。”霍華德說,但更像是嘟囔,也許是瑪麗亞在托尼看不到的角度瞪了他一眼的緣故。
“那么,”瑪麗亞拉著托尼的手問道,“你會呆在家里吧我是說,我知道你肯定要出去玩,但也許大部分時間呆在紐約”
“是啊,呆在紐約。”托尼聳了聳肩,“圣誕節快到了,不是嗎”
圣誕節,他得特別留神圣誕節,或者說留神十二月十六號,留神一九九一年。
這可沒法倒帶重來,托尼在心里對自己重復一遍,所以要確保萬無一失。
“我很高興,”瑪麗亞頭也不回地說,“你終于肯和你父親說話了。”
托尼正躡手躡腳溜進廚房,試圖在不驚動母親做飯的情況下偷點什么吃的青春期,他幾乎快忘了十幾歲的男孩有多能吃了。
但顯然,他沒自己想得那么有技巧。
“呃,是啊。”托尼含糊地回答,“我也很高興。”
見鬼,他是有多久沒和霍華德說話了這聽起來可不單單像是因為托尼去讀大學而缺席引發的評論。
瑪麗亞轉過身,她搖了搖頭,手里還拿著長柄勺,說道“霍華德早就后悔了,他只是拉不下臉來向你道歉。”
托尼皺了皺眉。
“我可不覺得爸爸會向任何人道歉。”他聳聳肩,說道,“那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瑪麗亞笑了一聲,“你和你爸爸的風格,史塔克風格。”她說,責備的語氣摻雜著喜愛之情。
然后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垂下頭,用手輕輕把滑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
“你父親”瑪麗亞輕聲說,沒有看著托尼,而是垂眸望著正嗡嗡作響的烤箱,“當他喝了酒,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說出那些可怕的話來,但他不是故意的。”
托尼沉默不語。
“他不是故意的。”瑪麗亞重復了一遍,像是喃喃自語,“他只是壓力太大了。”
關于酗酒,托尼自己也有些一手或者二手經驗,而且他的確記得霍華德有幾年喝得很兇。
但至少霍華德還沒有一喝醉就打他和母親,所以沒人報警。
也許他該給霍華德介紹一下匿名戒酒會
“他也不是要干涉你喜歡誰。”瑪麗亞又說道。
托尼抬起頭來和母親對視一眼。
瑪麗亞柔聲說“和他談談,好嗎你父親不是這個世界上最開明的父親,但他并不是為了傷害你故意這么做的,他不會的。”
“好吧,和他談談。”托尼說,但心里早已否定這個主意。
不管是在哪個宇宙,顯而易見,托尼史塔克和霍華德史塔克都不是能心平氣和坐下來談心的人。
至于“喜歡誰”之類的,托尼還沒打算仔細思考這個問題。
畢竟,他可沒那么輕易喜歡別人,羅迪、佩珀、哈皮,也許還有史蒂夫不過天知道他對史蒂夫可是又愛又恨,那家伙簡直是上天派來治他的還有班納、索爾、巴頓和羅曼諾夫。
所以真的,沒多少人。
瑪麗亞若有所思地看著托尼,像是完全搞不明白眼前這孩子,但又因為很愛他,所以顯得有點六神無主。
然后,她一把拍掉托尼偷偷去抓餡餅的手。
“餡餅等上桌了再吃,”瑪麗亞譴責地說,但又忍不住笑起來,“托尼,你簡直像是被野人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