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瑪麗亞碰了碰托尼的胳膊，擔憂在臉上一閃而過，“你還好嗎”
“當然”托尼發出的聲音有點過分尖銳，他說著張開雙臂迎接母親的懷抱，縱容自己沉浸一兩秒鐘。
瑪麗亞的懷抱溫暖而又帶著熟悉的、淡淡的香氣，片刻后，托尼把臉頰貼在母親的肩膀上，低聲說道“我很好，就是想你了。”
瑪麗亞似乎有點驚訝，她摸了摸托尼的頭發，說道“那就在家多呆幾天，好嗎”
“好啊，沒問題。”托尼一邊說一邊退開半步，好脫下大衣遞給賈維斯，“反正最近也沒有事做，探險隊要等到明年三月才出發。”
他謹慎地補充了最后一句，因為自從羅迪提起“散心半年”之后，托尼就針對自己做了個小調查，并且由衷為此感到慶幸。
因為說真的，北極探險這簡直是最不散心的散心方式了，之前的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當托尼發現這個荒唐的決定時，卻無法放任它不管。至少去上一趟，還有可能知道他原本究竟為什么要跑到北極去。
托尼不太相信是為了觀賞極光，他本人沒那么浪漫，相信平行宇宙也不會離譜到哪兒去。
瑪麗亞不確定地看了霍華德一眼，又轉回頭，伸手替兒子把額前垂落的卷發撥到一旁。
“明年三月”她小聲問。
“是啊，我已經等不及了。”托尼說，希望自己聽上去比實際熱忱一點兒。
“所以說，你著急忙慌畢業，就是為了跑去蘇聯”霍華德終于摘掉眼鏡、放下報紙，他抬起頭，帶著淡淡的譏諷對托尼說道，“怎么，資本主義對你來說不夠好嗎”
好吧，拋開父母仍健在不提，他老爸仍然是個混蛋，托尼心想。
這倒是挺讓人懷舊的呢。
“這個嘛，我不知道，”托尼用若無其事的口氣說道，“也許我只是看了太久資本主義的丑惡嘴臉”他一邊說一邊刻意地看著父親，“而且順便一提，我們走的是西北航道，不路過蘇聯。”
一旁，埃德溫賈維斯正替托尼把衣服掛在門口的鉤子上，但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瑪麗亞也明顯吃了一驚，伸手捂住了嘴。
托尼立刻在大腦中迅速回放剛才的一切，因為他最好別搞砸了現實可沒法倒帶重來，不管科幻電影是怎么鬼扯的。
但說真的，拿他本人在青春期跟老爸說過的那些話相比較，剛才這句不痛不癢的玩笑話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為什么其他人表現的好像托尼生吞了自己的襪子似的
噢，該死，以前的那個他最好別是個不敢頂嘴的窩囊廢。
“好吧。”霍華德說，但托尼看得出他臉上極力掩飾的震驚，“我想年輕人都得從教訓中吸取經驗，等你到了蘇聯，你會好好上一課的，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來討論資本主義的丑惡。”
瑪麗亞看上去很緊張，但一言不發，目光從霍華德那里轉移到托尼這里。
托尼聳了聳肩，說“隨便你咯。”但他仍謹慎地注意著父母的反應。
比起霍華德，似乎更驚訝了，但她臉上露出的笑容卻更像是驚喜，而非驚恐。
賈維斯也終于把衣服掛上了鉤子，正有條不紊地遵照瑪麗亞的指示拿出點心，準備好咖啡壺。
霍華德則盯著托尼，但他居然沒繼續責難托尼，只是問道“你回來之后打算去哪所大學”
“霍華德問這些干什么他才剛回來”瑪麗亞用責備的語氣說道。
她的目光仍在托尼和霍華德之間轉來轉去，似乎擔心這句話打破他們父子間的某種平衡。
托尼摟住母親的肩膀以示安慰，盡管他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他可不打算讓別人看出來這一點。
他們坐到了霍華德對面的沙發上。
“要么去瑞士，要么去漢堡。”托尼這才回答說，“我能申請到全額獎學金，所以恭喜你，可以省下錢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