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一陣驚呼聲和叫喊聲響起,但人群只是不遠不近地圍觀,沒人膽敢上前。當然了,也許給了托尼一腳的那人只是逞一時英雄,但他的對手可是火力全開。
很快局勢就明朗起來年輕的黑人占了上風這個剛救了托尼一命的人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把對手揍得滿地找牙,給托尼出氣。
說真的,這種事還真沒怎么發生過。
托尼咳嗽起來,一咳嗽,水就從嘴巴、鼻孔、耳朵里爭先恐后地涌出來,沖淡了血腥味,然后與他頭發、衣服和皮膚上的水流匯聚在一起。
他再次閉上眼睛,希望天旋地轉的感覺快點過去。
“你還好嗎”
沒好氣的聲音,伴著沉重的腳步聲。年輕黑人不知何時已經教訓完對手,走了回來。他在托尼面前蹲下,不高興地打量了托尼一下。
“說點什么。”
又是一句沒好氣的話。
托尼掀開眼皮,動了動嘴唇。
“點什么。”
“呵呵。”對方發出毫無幽默感的笑聲,然后掏出手帕扔到托尼臉上,“擦干凈自己,然后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你要在十二點前上床,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羅迪”托尼喃喃地嘟噥。這熟悉的聲音和語氣終于在他腦海中和某個深刻的形象對上了號。
他眨了眨眼,用力盯著對方的臉,然后又轉頭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人群已經散去了。
片刻后,托尼問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你年輕了三十歲”
“我才二十二,真是謝謝了,托尼。”羅迪說著抓著他的肩膀,穩住托尼左搖右晃的身體,“認真的,你究竟磕了多少還有,把臉擦干凈,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伙計。”
托尼搖了搖頭,但立刻后悔做這個動作他的頭痛得像是要裂成兩半,或者四瓣。天啊,簡直像是回到了那段還沒戒酒的歲月。
他咬緊牙關,伸手撿起手帕,擦干了仍不斷流過眼睛的水。
終于,腦中的迷霧開始散去,托尼頓了頓,放下手帕,抬起頭看著羅迪。
“這是哪一年”他問。
“11月17日。”羅迪似乎被托尼的問題惹惱了,但又忍住沒發脾氣,只是說道“來吧,托尼,你需要一個熱水澡,還有一個溫暖的被窩。”
“拜托告訴我這不是你色誘我的迂回方式。”托尼對羅迪說,這些話差不多是繞過大腦直接從嘴巴里倒出來的,“因為我不是很能讀懂暗示,你知道的。”
后者惱怒地搖了搖頭。
托尼笑了起來,對他來說,開羅迪的玩笑差不多已經成了本能。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抹去了。
“我以為這是2023年,”托尼說,心跳驀地沉重起來,“我以為我們剛贏了一場不可能贏的仗。”
羅迪陰沉地回答“這不奇怪,你已經嗨得跟天上的風箏一樣高了。我告訴過你別再這么糟蹋自己的,托尼,但顯然你自有打算。”
“那么這也許是我死前所見到的幻象所謂的走馬燈”托尼看著羅迪,盡管對方始終擺著一張撲克臉,但托尼卻感到笑意浮現在自己嘴角,“你知道,我一直以為會是別的什么人,但見到你我也不奇怪,兄弟,你一直對我意義非凡。我一直想告訴你來著,但沒什么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