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不然一腳一個把你們踢下去。”
蠻族痛罵著。
人們對黑暗和未知有著不可名狀的懼怕,礦工需要深入到地下去工作,那里不但沒有光亮,還充滿著致命的毒氣和坍塌的危險,簡直就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工作。
眼前這些人幾天前還充滿了夢想,以為打工的工作就是在荒山野嶺敲敲石頭,眼下看到礦洞口如同個怪獸的大嘴張開著,一個個腿都發軟,不敢下去。
有了李炫做榜樣,其他的礦工才戰戰兢兢的走進來,擠滿了人之后,一個蠻族鉆進來,扳動升降梯的控制桿,在一陣“噶咔咔”的響聲之中,眾人緩緩下降,進入滿是黑暗的地底世界。
越往下降,空氣越是稀薄,就連李炫都覺得有點胸悶,而且地下的空氣里面含著某種毒素,盡管李炫不怕,卻也覺得呼吸很困難。
礦工們還是畏畏縮縮的,誰也不敢踏上那老舊的升降梯,唯恐一踩上去就急速墜落,變成地底的一灘肉泥。
到底還是李炫挺身而出,第一個走進升降梯里,還沖其他人招手說“很穩的,進來吧。”
礦工們都手忙腳亂的將管子叼住,管子里傳遞來新鮮的空氣,總算緩解了一下呼吸的壓力,不過耳朵里的雜音還是無法避免。
“我們會不會死”
其他的礦工就更不必說了,不但感覺到窒息,而且耳朵里還嗡嗡的響,這自然是地底下的氣壓不同的緣故。
蠻族及時將頭頂上帽子的管子接到嘴里,然后甕聲甕氣的說“先把管子給叼住,免得悶死在下面。”
升降機很緩慢的下降著,不知過了多少的時間,終于降落到黑漆漆的地面上,附近有幾盞非常昏黃的燈,不過依靠那些東西照明的話,一定會撞在堅硬的洞壁上。
礦工們紛紛將帽子上的燈打開,雖然也是很暗,畢竟能看清楚身前一兩米的距離。
李炫聽到有人在背后含糊的嘟囔。
這些可憐的礦工看著越發深沉的黑暗,心中忐忑不安。
大家都沉默著,經歷過之前同伴的慘死,他們殘留的一點勇氣已經被封印住,除非經受不可忍受的折磨,否則他們這一生恐怕都會在懼怕和忍耐之中度過了。
順著昏暗而甬道向前行,拐了好幾個彎,終于見到一片光亮。
“你們跟我走。”
蠻族清點了一下人數說,“不要亂走,地下可是有很兇猛的巨大蚯蚓,被吃掉的話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就在這里了。”
蠻族停下來,揮手示意,“以后你們就跟著這些老家伙干,不要想偷懶。”
一個開辟出來的地下洞穴里,掛著幾盞燈,地下橫七豎八的放著一大堆的工具和箱子,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屎尿味。
七八個礦工正在“叮叮當當”忙活著,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也沒人會回頭看一眼。
還有,把你們嘴里的管子吐出來,吸點毒氣不會死的”
礦工們乖乖的吐掉口中的管子,按照那老礦工的安排,一個個的拿著鎬頭去敲石頭。
礦工們站在洞穴里,發呆的看著黑漆漆的石頭,直到一個老礦工回頭沖他們勾手指說“還愣著干什么,過來干活吧。
今天不把這些混賬石頭敲完,誰也別想回到地面上去。
敲下來的鐵塊經過檢驗,裝進一個個的鐵皮箱子里面,準備送回到地面上去進行熔鑄。
李炫被蠻族任命為工頭,就可以避免重體力的勞動,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勞作。
蠻族打開酒壺,跑到一邊去喝酒休息了,李炫看著礦工們費力的敲打下礦石,裝箱搬運,心思卻早就飄到那個玄鐵礦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