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也知道是流血了,但他面無表情仍是那副抿著嘴堅定的眼神。
“你去人家登門道歉,哪怕你再不喜歡溫晴苧,為了兩家接下來的商戰聯盟也得去哄好她。”修嵚樺手撐在黃檀紅木畫案書畫桌上不容置喙的下達命令。
修辭筆直的站在那,目光平直的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說“不可能。我會帶我的未婚妻回來看爺爺的,您不接受她沒關系,但別試圖從她身上下手破壞掉我的決定。”
他絲毫不顧修嵚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停頓了片刻,擲地有聲的字字誅心“只要你敢出手,無論得手與否,我都不會再認你。”
說完他踩過地上的那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書法作品,修嵚樺親手提的。
他的筆勢縱橫清晰,天趣自然。其總體結構方中見扁,多見橫勢,寬綽而見虛靈之氣,時而纖巧,時而厚重。
可是他絲毫沒有惋惜,只是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闔目良久,仿佛透過緊閉的書房門聽見樓下蘇青還在試圖挽留修辭。
但又是一陣窸窣,好像又聽見了他車子疾馳而去的聲音。
云舟
溫時好從主管人事的宋經理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她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臉頰,很疼,不是夢。
在她走出了宋經理辦公室半個小時后,公司內部群發布了新的人事調動。
建筑設計部前任經理李娜卸任離職,新晉建筑設計部經理溫時好。
按照規定她需要搬進李娜的辦公室,可是她在新的獨立辦公室如坐針氈。
一墻之隔的地方,有一群高學歷高天賦的精英人士,他們每年都會在國際建筑比賽上得獎,履歷上驕人的成績數不勝數。
自己在半個小時前還是一個沒有任何大賽經驗和實際拿得出手的作品的無名設計師,入行剛剛兩年。
她坐上了設計師部經理的位置就在上一任經理卸任后。
在自己進去的那一刻,大家都很默契的傳遞眼神,手上卻在不停的互發消息,每個人臉上都浮現著一抹奇異的微笑。
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還真是自己撞槍口上了。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溫時好果斷按下接通鍵。
“喂,是你把李娜辭掉了然后讓我上任的吧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證件帶齊了嗎”修辭伸出食指按簇緊的眉頭,啞著嗓音問,似乎還帶有一點誘惑勾引的意味。
“啊什么”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深呼吸下定決心了一番,她隱隱的聽見了修辭淺淺的呼吸聲,接著一字一句的對她說“下樓,我們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