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公館
書房上傳來一陣巨響,摔碎東西的聲音來判斷應該是只花瓶。
守在書房門口的羅管家在內心默默請點了書房里僅有的幾只古玩花瓶,每次修少一回來必定是要少一只。
樓下還在談笑風生,表面和諧的大夫人和二夫人聞聲都不約停住,向上看去。
性子一向圓滑的陳若茜看笑話一樣隨手把小核桃扔進果盤里,嘴上卻譏笑般明嘲暗諷“大嫂,不是我說,每次咱們小辭一回家大哥就得摔上幾只古玩花瓶,我看再這樣下去書房里還得需要重新再拍賣一批了。”
反觀端莊大氣的蘇青,聽到這話也不惱怒,微微一笑,“他想摔就摔,我庫房里多的是,不在乎這幾只殘次品。”
一言一語,一顰一笑,從頭到腳透露出的都是不屑和驕傲,自己才是修家大夫人,當家主母。
陳若茜老二媳婦的那點小心思昭然若示,自己還沒放眼里。
果然聽見她這番話后,上一秒嘴角還掛著譏笑的陳若茜頓時變了臉色,但還是強忍著怒意,嘴上賠著笑臉開口說
“誰說不是呢,咱們京都修家,滬都蘇氏,浙上莫族可是祖世三大家,往上數三代響當當大嫂出身滬都蘇氏,家大業大這些不值錢的東西肯定沒放在眼里。”
蘇青抿了口茶,從小就刻在骨子里的儀容和氣質絕代風華,拿過剛剛被劉陳若茜扔進去的脆皮小核桃親昵的放進她手心里“妹妹,說笑了。陳家也是大戶。”
聽到這,陳若茜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樣連忙借口身子不適上樓了。
看著她消失在后院樓梯口處的時候,蘇青眼里的笑意斂起,意味深長的看向樓梯上的書房。
黃花梨鑲云石螭龍紋大座屏中式古典屏風后散落了一地的毛筆臨摹字帖,碎掉的茶盅地上灑滿了茶水,毛毯上還有淡淡的茶茗香氣。
修辭眉眼似墨辰,目光如炬的看著地上散落沾濕茶水的那幅大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嘴角扯起若隱若無的嘲意,自己就是修嵚樺的一個目標集大成者。
修嵚樺全部想要完成的目標都會變現為自己的成長標準。
幼兒時期為拉攏彼此家族商業關系莫名其妙的一群脾氣很大的“朋友”。
青年時期的每一次必須第一名。
大學時拿下工商管理和建筑工程雙學位,畢業后出國交換進修兩年。
現在和劉家定下的婚姻。
全部都是修嵚樺制定的要求和標準,如果不是因為或許自己現在還是活在既定的人生軌道里。
“我沒錯,也不打算改變主意,我們已經準備登記結婚了,至于您和人家訂下的婚約,呵呵,反正您和我媽也不和,您想換在自己身上給我找一個小媽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你給我跪下,簡直是胡鬧”修嵚樺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直接把手邊書桌上的硯臺砸下去。
硯臺從他的眉骨處飛過,感受到一絲絲的涼意后繼而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