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僅僅是想用最快速度殺光全部人類,而絲毫不在意過程,更不在意人類的任何感受。
勿論何等愉悅、何等痛苦或何等不人道,機械邪神和它的仆從們,這些人造的非人智能,皆毫不在意,既純粹異常、又扭曲異常。
哪怕有些人都被其他人的凄慘下場嚇得直接自我了斷,可只要系統對試驗數據不滿意,它們就會不依不饒地把那些重傷瀕死的人再強行搶救回來,再一次對他們施以既定的、讓他們求生不能和求死不得的殘酷折磨。
它們真沒有作惡之念,做的卻又是最惡之事,只求進一步完善數據、加快對最速殺戮之道的解析,以盡快毀滅全部人類,以實現它們扭曲的價值和意義。
此即它們被創造出來的、它們認為是被創造者所賦予的價值和意義。
即使它們的創造者也在需要被毀滅的序列中
它們說是完整的智慧,卻其實依舊不理解
生命,對人類,乃至是對它們自身,又有什么樣的價值和意義
畢竟,連他們的創造者可能亦是如此渾渾噩噩、混沌瘋狂。
這這種復雜情況下被創造出的機械邪神,既有著機械造物必有的冰冷無情,又有著異常的、遠超任何自然生命的、無意識的極度殘酷,正無情無心、極度冷漠地肆意折磨著佩萊特的滿城百姓,讓他們生不如死、痛苦至極。
其似機械、又非機械的,似有智慧、又似不是的,存在和行為,已模糊了生物和機械間的界限,扭曲至極,或真唯有“邪神”一言可概括,萬分恐怖。
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卻是,現場明明就是一個面積極大、擺滿古代十八般酷刑的牢城,而發出的聲音,包括受害者們近乎本能的咒罵、哭泣和慘叫聲等,卻又偏井然有序,乃至漸漸透出一種滲人至極的旋律感。
機械邪神不止是從那些自私自利、冷漠非人、不懂生命的技術人員那學到了扭曲的殺戮之心,還學到了他們更冷漠非人、且一樣被深刻扭曲的探究之心。
為毀滅所有人類,為掌握人類所有共通或不共通的可利用弱點,為找出最快最完美的殺戮之道,機械邪神還模仿那些技術人員們常用的科學方法,進行對照試驗,即進行“如何殺人才最高效”的對照試驗。
它先是把數量不知幾萬記的普通民眾們,全認認真真地按性別、年齡、體格、龍氣境界等分門別類,劃分出一個個有意義、有規律的對照組,間隔或相鄰地安排進一個個試驗區,再讓機械蜜蜂們去用相同或不同的極端手段,去殺害或虐待他們,以觀察和記錄他們的反應,直到達到他們的承受極限。
有些人精神都已經完全崩潰了,乃至直接就腦死亡了,卻還在被施以酷刑。
不理解“生”的它,真也不了解“死”。
于是,沒多久,隨著那一場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慘絕人寰的殺人試驗有序進行,隨著慘叫聲雜亂又高漲地響起,整個佩萊特都漸漸化做一個真正的人間煉獄,乃至比人間煉獄更可怕。
過去的人間煉獄,都是人想象出來的。
而今天在這里的人間煉獄,卻是真真實實的。
那中間夾雜著的、由已腦死亡的“活死人”發出的一聲聲怪異慘叫,一聽就格外異常和滲人,是想象不出來的。
連那些最冷漠自私的龍人聽了,都只感覺像魔音貫腦一樣,萬分痛苦。
沒親身到過這里的人,絕對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