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現場的對抗氣氛最后是被日耳曼侯爵強行瓦解的。
他用三言兩語直接結束自己后面原該繼續講下去的大段內容,并把接下來的所有環節統統取消,讓伊曼趕緊帶大家去宿舍安頓。
大家站在臨時調配過來的獨輪摩托上,加速駛離會場。
而在轉身的一剎那,顧雷的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如雷怒斥
“別回頭,給我聽好,你們這三個團長都對此次事故負有重大責任,都給我回去好好反省,滾”
顧雷一愣,精神力掃過,發現唯有他和伊曼、納斯塔西婭三個團長表情有異,其他人好像都沒聽見,應該是精神力傳聲。
且盡管日耳曼侯爵說得嚴厲,他明白侯爵話里提醒的意思要多過指責。
在剛剛日耳曼侯爵短短的三言兩語間,大半都在暗示女武神騎士團對國會派具有重大戰略價值,告誡那些尚青春年少的貴族學生們別腦袋發熱。
顧雷發涼的心不禁有點溫暖,并對日耳曼父女愈發感到愧疚。
接著來到安排給大家的校舍,大家發現竟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甚至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但大家卻也沒覺得有多么開心,都沉默地各自去整理房間。
第一天入學就遇到這種略為腐朽的逼人陣仗,眾人心里皆五味雜陳,對國會派貴族的好感一下就大大降低。加上類似戰后心理創傷的后遺癥,每個人表情都很差。
伊曼則在說完必要的話后就與納斯塔西婭一起離去。
她們在專供貴族學員居住的宿舍區里,每人都有整整一層樓的居所。
伊曼好像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表情第一次顯冷。將走過顧雷身邊時,她張了張嘴,卻終究沒對顧雷說什么。而顧雷也一時不好主動開口,就當沒注意到。
到晚上,不出顧雷所料,不是伊曼,而是納斯塔西婭敲響了房門。
“顧雷,在不”
雖然每一層次的管理者都需要恩威并施才能控制好自己的下層,可由于“威”之一字實在容易引起下層反感,所以若有中層的話,上層多數時候喜歡通過中層對下層施威,后再把施恩的事更多留給自己。
因此,納斯塔西婭這個中層大概率是來施威的,伊曼看來是真對他們感到生氣了。
顧雷平靜地回道
“在,門沒鎖,請進。”
納斯塔西婭強裝神情如常地走了進來,但顧雷還是從她那比平時稍紅潤一點的臉色上察覺出她的緊張。
魂眼的確遠比真眼細致入微。
顧雷明知故問地說道
“有什么事嗎”
納斯塔西婭不答,反問道
“怎么樣,對這樣的宿舍還滿意嗎”
顧雷點點頭,笑著回道
“很滿意,這里比我在家里的臥室都大。”
納斯塔西婭淡笑道
“這所學校在這點來說還是很大方的,我的更大,只不過不像其他貴族,之前我在那根本待不下去。”
聽出納斯塔西婭話里明顯的自嘲意味,顧雷心里有些驚訝。
納斯塔西婭這是故意點出之前其他貴族對她的排斥,以此來拉近二人的距離。
從她目前懷柔的表現看,又不像是要來施威的。
顧雷不禁內心疑惑
那她來干嘛難不成真是來串門的
盡管兩人在心界時關系親密,說如膠似漆都行,可一回到現實,兩人就都主動拉開距離。
誰叫這是一個猿人連對龍人露出殺意都算大不敬的怪異時代
因此才過幾天,他和納斯塔西婭就又疏遠起來。他開始拿不準她的想法。如今的他其實只能憑納斯塔西婭仍是主星之一判斷她肯定不會害大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