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或雙手捧著臉頰、或撲倒在男人的懷抱里,而男人們則握緊拳頭、咬緊牙齒,每一雙仇恨猩紅的眼睛里都泛著令人痛心的淚光。
沒錯,在場的男性都是精英,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說是頂天立地的卡繆拉男子漢。
可這時,他們更多是一個個失去兒子或女兒的父親。
現場哀云滾滾,大家留也不是、去也不是,過近半個小時才被一個官員帶走。
而直到離開,顧雷都沒再和特瑞希夫婦說一句話。
盡管安妮嚴格來說只能算失蹤,盡管小白確認安妮在和心界斷開聯系前仍未死去,但在那種情況下,安妮能幸存獲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還不如不給他們留下一點希望。
一從電梯里出來,大家便聽到山呼海嘯一般的怒吼,無數人同時高喊著
“打倒總統派”
傳單像雪花一樣飄揚在天空中,浩浩蕩蕩地抗議群眾像過江之鯽一樣從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走過。
無數男女老少不停揮拳高喊著一致的口號
“打倒阿穆里,國會萬歲”
接著,眾人抬頭便驚見,前方樓宇上的大屏幕里播放著的,正是仍在哭泣的空港。特瑞希夫婦和其他的父母依舊沒有離開。
安排這次接機活動的官員覺得沒必要告訴他們,這場悲傷的會面將會被廣播給全世界,用來鼓動國民堅決反抗總統派、反抗任何形勢的獨裁。一樣的游行在世界范圍內都有爆發,特別是在整個卡繆拉國會的勢力范圍內。
廣播還特意給顧雷來了一個特寫。
主持此次宣傳攻勢的官員看來,顧雷無法治愈的眼疾很有代表性,能集中體現國會派的冷血殘暴,集訓中的壯舉更能鼓舞人心。
顧雷就如此初次被卡繆拉以及世界民眾所熟知
大家楞了一會便相互道別,各自散去。
平民同學們想著快點回到熟悉的溫暖宿舍,精英子女們也想快點回到父母的懷抱。不想刺激到那些痛失摯愛的不幸父母,幸存的同學們一致不許任何人來接他們。
顧雷是目送大家離去后才最后一個離開的。
不過,他自己也正要回家,卻發現小鐵塊正姿勢怪異地蹲在遠處街角。
擔心是小鐵塊的斷臂沒愈合好,他趕緊走過去。近點才發現,原來問題出在小鐵塊身前躺著的少女身上。
“小鐵塊,怎么回事”
“哦,顧隊,她不知為何倒在這里。”
“我看看。”
顧雷蹲到小鐵塊身邊,扶起少女,發現少女雖姿容端麗,卻毫無血色。
“嗯,估計是貧血昏倒吧”
他給少女喂了點剩下的應急營養液。
等一會,少女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謝謝你們。”
少女無力地倚靠在顧雷懷里,眨了眨漂亮的藍眼睛,羞澀而禮貌地點頭致謝。
原應更加活潑外向的小鐵塊這時仍是那副心神不屬的低沉模樣,顧雷則笑著回應道
“哈哈,沒什么。不過你這是要去哪呀估計你有點貧血吧這樣的體質可不該亂跑。”
少女聞言,表情一黯,低下頭,低聲回應道
“我是來接我哥哥的。”
見她表情灰暗無比,顧雷內心一顫,強裝鎮定地問道
“這樣啊,你哥哥是誰啊”
少女好像也察覺到了什么,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我哥哥,我哥哥他叫,他叫,他叫德米特里。”
隨即,周圍一片沉默,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許久許久,顧雷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小鐵塊突然瘋一般地轉身瘋狂逃開,只留下漸行漸遠、歇斯底里的哭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