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妮婭還在辦公室披閱文件,略帶疲倦地說“長話短說,一天跑了三家企業、串了七個會,正準備看完手里的一疊回去休息。”
“周小容出事了”
“唔具體什么情況,說得詳細一點”
“我也是剛聽說”
方晟原話照轉,聽完后愛妮婭沉思片刻,道
“古玩行業水很深,看來因為生意或鑒定產生的麻煩,叫她別亂跑,我讓秘書打聽下內幕。盜賣文物罪可大可小,有個鑒證和認定的程序,別擔心,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都是那個蔡幸幸慫恿他倆到省城發展,要是仍在東山能攤上這么大事嗎奶奶的”方晟氣得爆了粗口。
“周小容幾位舍友都不是省油的燈,”愛妮婭將包括趙堯堯在內都一網打盡,“對了,既然蔡幸幸惹的禍,索性把周小容送到她家”
“這個”
方晟覺得此舉未免報復性太強,轉念又想蔡家貴為國企老總、廳級干部肯定做足安保措施,倒也不失為臨時棲身之處。
晚上十點多鐘,于舒友接到省長秘書電話,趕緊收拾屋子,順帶著把剛應酬回來的蔡幸幸抱怨一通。
蔡幸幸終于意識到建議周小容夫婦到省城是步臭棋,悶不作聲,在客廳轉了兩圈后打電話了解情況。
又被于舒友劈頭就罵,說你沒長腦子啊有愛省長介入,還愁查不到內幕你要做的是趕緊聯系律師,明天上午設法見到房曉真通個氣,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好,好以往在家里頤指氣使的蔡幸幸被訓得沒脾氣,連聲應道。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商務轎車送來滿臉憔悴的周小容,隨身行李只有旅行包,里面是被勒令五分鐘內離開屋子時匆匆收拾的幾件衣服。
“幸幸,我是不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女人”
見到蔡幸幸后周小容伏在舍友懷里哇地放聲大哭,聲音之凄慘連于舒友都感到眼眶濕濕的。
蔡幸幸無言以對,只能輕撫她肩頭以示安慰。
按常規連戰兩場都疲憊不堪,早就緊緊摟著進入夢鄉。然而今晚方晟哪里睡得著等樊紅雨入眠后,他披上外套站在陽臺,看著浩瀚夜空一根接一根抽煙考慮健康原因,他已戒煙大半年了,但周小容的事實在令人心煩,不得不抽煙解壓。
將近零點,愛妮婭終于打來電話,一點睡意都沒有。
“房曉真捅大漏了,很有些棘手,”她說,“人是省經偵大隊抓的,我已要求嫌疑人必須得到公正待遇,不準嚴刑逼供、不準耍手段等等,明天上午我的秘書會會同周小容、律師與房曉真見面。”
“棘手在哪里”方晟問道。
“有人看中房曉真的鎮店之寶虢文公辭鼎,想花八十萬元收購,遭到拒絕;后來漲到一百四十萬,還是不肯”
“我不太懂古玩,上百萬收購一尊鼎應該算有誠意了吧”
“房曉真的理由是那尊鼎乃祖傳寶物,根據家族史料記載已在房家流轉四百多年,向來只放在店里招攬生意,出再高價錢都不賣。”
“聽起來也有道理,買賣嘛必須雙方都有意向,哪有強買強賣的”
“關鍵是買家來頭很大,招惹不起啊,”愛妮婭嘆道,“懷壁其罪,你該知道這個道理的。”
“在朝明還有愛省長忌諱的人物,難道涉及到竇德賢”
愛妮婭又深深嘆氣“要是老竇倒好理論了,偏偏不是買家姓唐,叫唐巧”
“沈直華的愛人”方晟失聲叫道,心里掠過深深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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