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來詹印的境遇犯了眾怒,各方勢力都壓不住了。
“不會進省常委班子吧”方晟試探道。
“步子沒那么大,”于云復眉頭緊鎖,“詹家訴求是副省級、省委常委;中間方案是副省級市委書記,保留晉升常委的可能;我們的計劃是副省長,僅此而已。”
于老爺子接著問“愛妮婭能制住他么”
問這句話等于間接承認于道明不行,連田澤都制伏不了,何談才干、能力更勝一籌的詹印。
方晟掂量良久,道“這段時間愛妮婭正深入調查溱州深海碼頭擴建工程,五十億投資,表面就涉及朝明兩位常委”
“那件事我知道,水很深,叫她暫時放一放,”于云復打斷道,“沿海派干部在朝明反而出頭很難,愛妮婭不必樹敵太多,集中精力看緊詹印就行。”
“她的能力起碼與詹印不分上下,加上省長權威估計不成問題。”方晟道。
于云復威嚴地說“不能估計,至少得有七八成把握,不然我會考慮其它省份。”
方晟挺直胸膛道“七成沒問題”
“唔,從她在常委會一舉擊垮謝大旺看,魄力和擔當都是有的”
于云復說了半截,于老爺子接道
“比道明強多了”
自家兄弟,又是方晟的頂頭上司,怎好批評呢于云復笑笑沒說什么,過了會兒道
“做好副省長的準備,也不排除中間意見占上風,按慣例在邊疆鍛煉的領導回沿海都要提半級,我們緊緊扣住詹印一直在邊疆工作且提拔很快,不能參照鍛煉、交流標準,總之有陣子較量呢。之前為吳郁明、為詹印,包括爺爺在內都付出很多努力,因為不想讓你牽涉進來,一直沒細談,就連詹印的落腳地點若非你回來也要等等,人事嘛反復扯皮協商在所難免,急也急不來,”于云復溫和地說,“我也知道吳郁明有點著急,為此你承受一定的壓力,壞事也是好事,經歷與吳郁明的較量,才能積累更多經驗將來與詹印一決高低不是說詹印比吳郁明強,而是邊疆這些年歷練使得詹印更有殺斷,某些時候,吳郁明可能偏軟些,而詹印會采取剛烈粗暴手段,這些,你該做好心理準備。”
于云復很少滔滔不絕說這么貼底、教導的話,方晟感覺一股暖流涌上心頭,連連點頭道
“我記住了,謝謝爸的教誨。”
旁邊響起于老爺子的鼾聲,于云復輕輕幫他披上毛毯,做個手勢,兩人悄悄出門并喚專職護理進去。
走到院外,于云復突然停住腳步,深沉地說“風蝕殘年,老爺子狀況愈發差了大家都得未雨綢繆做好準備,避免發生宋家那種手忙腳亂的狀況。”
“是的,爸。”
方晟應道,全身掠過深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