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長見識,謝謝方哥”楚中林真摯地說。
調查到后半程,各種線索和脈絡逐漸浮出水面,中組部將田澤叫到京都談話,明確給他兩條路
一是等待專案組結案后處分;一是主動辭去常委、常務副省長職務,調到別的省份擔任副省級職務,相當于變相處罰后平安落地。
“如果等結案會,會有什么處分”田澤提心吊膽試探道。
負責談話的領導面無表情道“現在哪知道或許中紀委把你的名字寫入通報,那就徹底完蛋,雙開,沒準還得坐幾年牢。要看案子進程,還有很多復雜因素,沒法預判。”
“那您的意思是不能等結案,最好主動請求處分”
領導高深莫測道“我可沒這么說,兩條路任你選擇,后果自負。”
這句話給田澤極大壓力,坐在會議室整整呆了三個多小時,鬢角白發不知不覺都多了好幾根,最終咬咬牙道
“我,我我自愿辭去雙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職務,請求組織給予適當照顧和調整。”
領導還是淡淡的,似乎司空見慣地吩咐道“喏,手寫份報告吧,要簽名和按指印。”
中組部動作很快,讓很多伸長脖子等消息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田澤的報告提交上去后第二天紅頭文件便下發了
組織上接受田澤辭去雙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職務的請求;任命田澤同志為白山省人大副主任副部級;
任命冉漢增為雙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奇功一樁吧,二叔,這回要給獎勵,不給我就賴在這兒。”方晟悠閑自得地坐在省長辦公室,得意洋洋道。
想起十年前捏著一把汗、生怕腳下踩著螞蟻似的一步步挪進來,無比神往地仰望著何世風,真乃天壤之別
“把腳放下,這是省長辦公室,不是你鄞峽一畝三分地,腳擱在茶幾上成何體統”于道明喝道,眼睛里卻掩飾不住笑意,喝了口茶道,“提拔干部能討價還價嗎要經過組織部門慎重考察、廣泛征求意見、民主測評,最后還要經黨委會研究”
“我不管”方晟態度強調,“明月是你抽調到省里的,可不能我前腳把田澤打發了,您后腳打發人家回紅河,一點說法都沒有怎行”
“我我我怎么碰到你這樣無賴的晚輩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二叔,平心而論這回整田澤是不是很困難省委常委呢,以前沒整過這么大的干部。”
于道明挖苦道“這一點你就別客氣了,人家馮衛軍躺病床上還被你整呢,那可是正省級,整完之后接著整他兒媳婦”
“二叔”方晟大慚,連忙道,“退下來的老同志不算,不算二叔,咱別把話題扯遠了,關于明月肯定得有個說法,用過就扔不是二叔的風度,還別說,牛老師那邊一晃已經好幾年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于道明瞪他一眼,語氣卻緩和下來,“深改組調研活動多,成天在外面跑來跑去,明月嘛畢竟是有家庭的女同志,好像還沒孩子吧,跟在我后面的確比較惹眼,不太適合辦公室主任位置,要不到辦公廳弄個處長實職吧,跟財貿處處長對調,兩人都樂意。”
方晟會意,笑道“反正田澤滾蛋了,正府這邊又能呈現花枝招展的喜人場景,對了,新來那個冉漢增據說來歷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