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文山會海,一天之內開七八場會、作內容迥異的報告、期間還得抽空披閱文件等等,這種高強度節奏是病怏怏的身子骨無法承受的。
因此組織部向常委會提交干部提拔名單,介紹基本情況時有四個字必不可少,即“身體健康”
基于這一點可以理解經常有領導干部病倒在崗位上的報道,其實領導干部最重視身體,體檢項目也比普通老百姓多,報道中渲染的“當再度昏倒后檢查發現患有絕癥”,在現實中根本不存在。
究其原因只有一點,領導干部“不敢”生病,即使查出毛病也必須千方百計隱瞞,直至紙包不住火。
但姜姝自殺事件已逐級上報到省委高層,中宣部亦有參與,就算低調處理也得按照既定程序。
“在家休養”某種意義也是省委高層的態度,抑郁癥太可怕了,簡直是顆不折不扣的炸彈,說不準什么時候爆炸。
省紀委女副書記自殺,這樣的負面新聞對雙江殺傷力太大了,倘若再有好事者聯系到方晟身上,簡直是一場正治災難
“沒問題,等過了明天我便可出院,屆時在省城多呆幾天,擇機去醫院探望她。”方晟道。
“好,就這么說定了,隨時保持聯系。”
敲定這樁事,燕慎又聊了些閑話,主要是陳皎在朝明省處境比碧海大有改善,工作熱情明顯提高,分管條線連出亮點,無疑背后有愛妮婭不動聲色的“協調”。由此看來陳常委把兒子調到朝明的確是步好棋,反過來也證明當初提拔愛妮婭的性。
正治從來都是雙贏,沒有單方面的付出。
燕慎告辭時,白翎已從其它途徑得知姜姝自殺的消息,吃驚不小,第一反應便是會對方晟造成微妙影響。
燕慎乃至燕常委對方晟高看一線,基礎便是他與姜姝的曖昧關系,如今她出了事,燕家會不會遷怒于方晟
白翎非常擔心。
“你暫時不方便露面,明天我去趟軍總”臨睡前白翎說。
方晟認真思忖良久,擺擺手道“別添亂了,我安排其他人過去,說真的是挺麻煩,事先完全沒想到”
剛睡下不久,樊偉和嚴華杰悄然出現。白翎知他倆為案情而來,并未回避。
“下午軍方動用無人機到懸崖底部搜尋,未發現尸體,對所有人來說都非好消息,”樊偉開門見山道,“我和華杰商量過了,當務之急是對外統一口徑,避免外界質疑。”
嚴華杰接道“第一此案定性為歹徒臨時起意,事先不知你的身份;第二歹徒身份均為無業游民,不涉及賞金獵人問題;第三通報中不會出現魚小婷和葉韻,全部罪名由兩名死者承擔,措詞為當場擊斃。”
把罪名推給耿哥的兩個同伙似乎是最理想的結局,人質獲救、劫匪被擊斃,警方立下大功,參與協助人員均臉上有光,皆大歡喜。
略加躇躊,方晟問“兩名死者身份確定了嗎,家屬會不會鬧事”
“的確是無業游民,高中畢業后沒干過正經工作,成天在銀山街頭游蕩,很奇怪的是盡管兩個家伙父母經濟情況都很差,又沒固定收入來源,日子過得挺滋潤,十處那邊懷疑兩人都是fbi線人,”嚴華杰道,“叛國罪的帽子扣下來哪個敢亂說”
白翎道“姓耿的來到銀山兩眼一抹黑,不可能認識那么些人,特別上回四方賓館槍戰,肯定有fbi暗中協助才糾集道上的殺手。”
嚴華杰道“四方賓館死在她倆槍下的的確不是些好東西,死有余辜現在還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