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工又出力,做長輩的也不能這么霸道
方晟道“一百萬夠不夠”
小牛琢磨會兒“到了梧湘住哪兒”
“租房,另外再貼十萬塊錢房租。”
見他如此爽氣,小牛也不好意思漫天要價,低頭想了想道“還有遣散費呢,那些員工畢竟跟了我這么長時間。”
方晟啞然失笑“店都燒掉了還給什么遣散費好吧,每個員工按兩個月工資算,我再給五萬”
“善后工作大概得一天時間,后天,我自個兒去梧湘到時候找誰”
“后天上午我來接你。”
當夜,牛牛美發中心突然起火
由于周圍都是廠區,夜間基本沒有行人,等到附近工人遠遠看到火焰報警,消防車呼嘯而至時店已燒得面目全非。
聞訊趕來的小牛哭得梨花帶雨,可憐楚楚。美發中心沒投保,燒掉就燒了,幾十萬凈損失只能自家承擔。
第二天員工們哭喪著臉安撫一番,從小牛手里領了兩個月遣散費后各自散去。
又隔了一天方晟如約而至,帶著她前往梧湘。
處理這等事自然不能驚動齊志建等人,這回方晟找的是安如玉。
“她跟我沒瓜葛,而是關系到一樁命案”方晟存心嚇唬安如玉,一臉嚴肅地說,“具體情況我不便說得太細,總之你的任務是看緊她,不要讓她亂走亂動,有什么異動及時跟我聯系。只要她一年內不出妖娥子,你就算立了大功”
安如玉聽得又緊張又興奮,道“我明白,保證死死盯住她。”
周一上午,安如玉利用殘聯主席的職權提前給小牛安排了新工作江宇區殘疾人勞動就業服務所,小牛作為臨時聘用老師專門輔導殘疾人理發,提高生活自理能力。
小牛的住處則在安如玉所住的單元里,安如玉的解釋是每天順路送她去服務所,下班接回來一起做飯,兩人都是單身正好結伴兒方晟沒提小周在江宇開發區杭風電子,小牛不知何故也沒吱聲。
對這份新工作,小牛既感到新奇又覺得自豪從高中畢業起一直做的是伺候人的事兒,陡然間居然站在講臺上象模象樣授課,被人家一口一個“牛老師”,聽在心里美滋滋的。
“有什么獎勵”方晟臨走時安如玉盯在后面問,話音里似乎帶著鉤,暗示著某種誘惑。
要不是小牛在旁邊,方晟真當場把安如玉“法辦”,遂按捺住沖動淡淡一笑,道“到時再說。”
至此,小牛在省城和銀山紅河的痕跡被清除得干干凈凈。她曾工作過的銀星美發中心已關門大吉,老板崔永夏不知所蹤,員工們也無從查知下落;她開的牛牛美發中心因火災損失慘重,也輾轉他鄉,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兒。
方晟把整個情況源源本本回報后,于道明微微笑道
“辦得好,記特等功一次。”
方晟趁機順竿爬,道“有啥實質性獎勵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出手不能小啊。”
于道明才不會被他誑住,勸導道“年輕人目光要長遠,不要貪圖眼前小恩小惠,心中有大格局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就是說這回不給獎勵”
“是這個意思。”于道明坦率地說。
“那我只好厚著臉皮開口了,”方晟道,“省市場監督局有個副處想提正處,二叔能不能出手幫一把”
“市場監督你哥不是在瀟南監督嗎,怎么噢,他的那個什么小師妹”
“二叔記憶力真好,不輸于三十歲的年輕人。”
“拍馬屁也要有點分寸,太離譜就是諷刺了,”于道明不滿地說,“省直機關提拔干部很難啊,你是知道的,要想順順當當只有下基層。可她幾年前才千方百計調回省城,反復折騰圖個什么勁兒”
方晟賠笑道“人生就是折騰嘛要不在省城附近想想辦法,比如銀山或者調到業務關聯單位,象行政審批中心、糾風辦等”
“你盡給我出難題不多說,我還有個會,這事兒得慢慢來。”于道明惡聲惡氣說完便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