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聊得很愉快”于云復試探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不是意識到當前形勢的復雜性,不想跟白家斗下去,轉而聯手渡過危機”
“大致這個意思,總之傳統家族之間不能象那樣各自為戰,彼此仇視,動輒斗個你死我活。”
于云復點點頭道“事實如此,我們這邊耗盡人力物力兩敗俱傷,人家卻擰成一股繩攻城掠地,血淋淋的現實啊。”
“所以接下來格局更清晰,思路更明確了。”
父子倆在花徑里邊走邊談,警衛員則在身后十多步,警覺地打量周遭環境。
“爸,我還是想不通樊老爺子為何選擇這個時候跟您見面,是受了擴大會議的刺激么他早該知道新方案內容了。”
“本來我也納悶兒,回來途中突然想到個關節,前后一琢磨,八成跟最近軍委搞的軍銜晉升有關。”
“噢,三個上將名額勢必爭得頭破血流,”于云復對這方面了解不多,搖頭嘆道,“和平時期憑什么評啊打一仗才能分出高下。”
“你的思路不對頭,”于老爺子批評道,“軍人的存在不是為了戰爭,而是阻止戰爭,從這個角度出發,晉升評價的標準很多。”
于云復笑道“這不在家里說說嘛樊老爺子對上將名額有想法,又擔心白家阻撓”
“不,據我所知可供競爭的名額只剩下一個。”
“一個”于云復反應很快,“那么軍委勢必要在樊白兩家當中作出選擇,樊老爺子是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因此主動向我們靠攏,希望您居中調解拿出兩全其美的方案”
“以老樊的胸懷和魄力,這點小事都要借我的招牌,幾十年革命工作白干了。”
“那倒也是,難道這頓茶就為了新方案而喝”
于老爺子走到亭子旁邊停住腳步,道“關于晉升上將的競爭,之前聽說雙江軍區黃將軍獲得白家支持”
于云復道“黃將軍雖只是白家外圍勢力,但與容上校是老戰友,在常委會也經常幫襯道明,屬于可倚重力量,白老爺子支持他不足為奇。”
于老爺子露出古怪的神色“我沒出過面,容上校作為兒媳在老白面前說話也沒份量,這些都不是理由;據說老白下決心挺黃將軍,與方晟有關”
“方晟”于云復吃驚地重復道,默默踱了兩步,道,“您覺得樊老爺子主動找上門喝茶,背后也有方晟的影子”
“不然沒有別的解釋。”
“可是方晟跟樊家并無交集,”于云復思忖道,“早在黃海做縣領導時,鐵涯和樊紅雨還有邱家那個小子空降過去,雙方鬧得頗不愉快;之后方晟跟樊紅雨沒一起工作過;最近魚小婷解除通緝令,方晟有可能跟費約秘密接觸,或許在那個過程中樊老爺子開始考慮解凍和我們的關系”
“樊家一班子弟當中,樊偉和樊紅雨是最出色的。樊偉長期在情報部門任職,軍銜方面沒問題,但發展方向受到制約;樊紅雨嘛畢竟是女人,仕途發展先天不足莫非也看中方晟的潛力”
于云復目光閃動,反問道“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