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據我所知可供競爭的名額只剩下一個。”
“一個”于云復反應很快,“那么軍委勢必要在樊白兩家當中作出選擇,樊老爺子是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因此主動向我們靠攏,希望您居中調解拿出兩全其美的方案”
“以老樊的胸懷和魄力,這點小事都要借我的招牌,幾十年革命工作白干了。”
“那倒也是,難道這頓茶就為了新方案而喝”
于老爺子走到亭子旁邊停住腳步,道“關于晉升上將的競爭,之前聽說雙江軍區黃將軍獲得白家支持”
于云復道“黃將軍雖只是白家外圍勢力,但與容上校是老戰友,在常委會也經常幫襯道明,屬于可倚重力量,白老爺子支持他不足為奇。”
于老爺子露出古怪的神色“我沒出過面,容上校作為兒媳在老白面前說話也沒份量,這些都不是理由;據說老白下決心挺黃將軍,與方晟有關”
“方晟”于云復吃驚地重復道,默默踱了兩步,道,“您覺得樊老爺子主動找上門喝茶,背后也有方晟的影子”
“不然沒有別的解釋。”
“可是方晟跟樊家并無交集,”于云復思忖道,“早在黃海做縣領導時,鐵涯和樊紅雨還有邱家那個小子空降過去,雙方鬧得頗不愉快;之后方晟跟樊紅雨沒一起工作過;最近魚小婷解除通緝令,方晟有可能跟費約秘密接觸,或許在那個過程中樊老爺子開始考慮解凍和我們的關系”
“樊家一班子弟當中,樊偉和樊紅雨是最出色的。樊偉長期在情報部門任職,軍銜方面沒問題,但發展方向受到制約;樊紅雨嘛畢竟是女人,仕途發展先天不足莫非也看中方晟的潛力”
于云復目光閃動,反問道“為什么不”
“黃”
只說一個字對方便明白“黃將軍,蠻不錯的人,人緣挺好,不過嘛”
“不過什么”
“缺乏支持力度呀,”對方說,“和平時代大家都沒有軍功,那個才硬呢,所以嘛啊呀不對,你家老爺子好像有屬意的人,不是黃將軍。”
“我就想知道爺爺沒有正式表態”
“沒,目前沒到最后攤牌的時候,一切都在私下交流、醞釀,所以一切都有可能。”
“白家呢”
“也沒開口呀,不過,姓黃的跟白家沾點邊,只要工作做得到位有可能獲得支持奇怪呀,你跟他有什么淵源,關鍵時刻站到樊家對立面去了”
“一言難盡,”樊紅雨含糊道,“反正替我關注著,有消息及時通知。”
“好咧,我辦事你放心。”對方俏皮地說。
掛斷電話,樊紅雨長長吐了口氣還好,沒到最終決戰的時候,事情還有挽回的希望。
其實她并不在乎黃將軍能否晉升上將,她在乎的是方晟。從黃海到現在,她還沒幫方晟真正做一樁事魚小婷的事她只是牽線搭橋,真正接觸的是方晟和樊偉。
能打通這個電話,就是家族子弟特有的人脈和關系網。那個女人在軍委辦,不算多顯赫的干部,但處的位置非常關鍵,幾乎掌握所有信息。她跟樊紅雨沒有利益攸關的聯系,也非某個共同的派系等等,僅僅是小時候大院里一起玩耍的閨蜜,正如徐璃和魚小婷。這樣的關系足以讓樊紅雨隨便什么時候打電話,隨便問任何機密問題,而她有問必答,根本不會藏著掖著。
而這些問題,即便貴為軍區司令的黃將軍等人,削尖了腦袋也打聽不到。這就是特權,屬于京都家族子弟圈的特權。
兩人通電話時,于老爺子和樊老爺子正坐在后海邊一家民舍二樓憑欄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