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老爺子接過小紫砂茶碗淺淺啜了一口,撫著胡須微笑道“爺爺嘗不出茶葉真假,倒嘗出紅雨有事相求。”
“爺爺”樊紅雨跪在椅子前撒嬌,“再喝一口,您非要說個好壞。”
“正宗,正宗,嗬嗬嗬”當年指揮千軍萬馬,縱橫大江南北的元勛級大人物,卻拿自家孫女沒辦法,只能依著她的意思說話。
“這次會議討論的內容非常重要吧”
“嗯,要求保密,”樊老爺子還保持軍人嚴守紀律,絕對不泄密國家機密的作風,轉而道,“紅雨前天就回來了”
“基層工作太瑣碎,事務纏事難得回家,所以這回多呆幾天。”
“小丫頭,我看你是專門等爺爺散會”樊老爺子拿手指壓壓她的鼻子說。
被老爺子點破心事,樊紅雨俏臉微紅,不滿地說“從小到大就喜歡壓人家鼻子,鼻梁都被爺爺壓扁了。”
“越壓越長,”樊老爺子以暇好整地說,“說吧,爺爺有心理準備。你這個小丫頭要么不說,一出口就是大事。”
“事情還還真的有點大”樊紅雨偷瞄老爺子臉色。
“大到什么程度”
“晉升上將。”
樊老爺子怔住,一點一點地抬頭瞪著孫女,仿佛不認識她似。
沿著小區跑了一大半,趙安腳底下開始發軟,難怪,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這種高強度運動,確實有點后勁不濟。跑到一半他陡然改變方向,想從花壇中間插過去進入一條更狹小的巷子,誰知一腳踩到個滑溜溜的東西,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踉蹌好幾步才穩住,站定身體才看到gk就在四五步之外,慢慢抬起手槍。
“呼”,葉韻突然從花壇中站起身,雙手一揚,兩只花盆朝gk臉上砸過去
gk不愧為歐洲殺手界頂尖人物,竟巋然不動,眼不斜、手不抖,不躲不閃照常對著趙安開槍。
趙安也是黑道梟雄,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向旁邊翻身,“卟”,子彈偏過心臟打在肩窩處,他不敢逗留繼續向最漆黑處翻滾。
“嘭”,第一個花盆正正砸在gk臉上,第二個花盆則被他一拳打碎,連臉都不擦,任憑額頭上的血往下流,持槍連續射擊。
葉韻接連不斷地拋花盆,當扔到第六個時gk終于發怒了
他意識到先前犯了錯誤,不該省那一槍,如果當時把她立斃于地絕對不可能有現在的麻煩。
作為超一流殺手,要在瞬間計算出所有可能并制定相應策略,只要疏忽其中一個微小的環節就會釀成災難性后果。
很明顯,現在正是自食其果的時候。
要殺趙安,必須先干掉這個老在中間壞事的家伙。gk猝然轉身連開兩槍,葉韻早有準備,身體向外側躍出,滾了兩圈躲到花壇下。
幾十米外趙安終于找到一輛摩托車,稍稍撥弄幾下發動車子“呼“地跑出好遠。
追不上了。gk恨恨想,不禁動了真怒。
作為職業殺手,殺人不過是完成任務,gk很少滲進私人感情,愛與恨,喜與怨,在殺人過程中都是不存在的。
可今晚他那顆靜如止水的“禪心”產生了波動,他特別特別痛恨這個象牛皮糖一般糾纏不休的家伙,明明技不如人,為了營救別人竟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相拚,太不可思議,太讓他感到惱火
“卟”,一槍將花壇打掉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