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此刻還真的“不行”,為討樊紅雨歡心上午那場大戰真使出吃奶的勁,本想中午瞇會兒恢復元氣,誰知竟被她下套,弄到這兒喝酒。
分明在折騰自己嘛
“唔,適可而止,適可而止。”方晟氣勢先弱了三分。
“方哥拿出當年在黃海的豪氣”朱正陽故意提起往事,程庚明等人心里“格登”一聲,都不敢接話。
飯桌上六個人當中,方晟、朱正陽是副廳,樊紅雨是區委書記,自然成為話題中心,相比之下其他三人純為陪襯,只能附合,不可以暄賓奪主。
提到黃海,不可避免讓人回想起于鐵涯、邱海波、樊紅雨三位京都空降兵聯手對付方晟的往事,若非如此,方晟也不會與莊彬、齊志建、房朝陽等人結盟,幾次三番在常委會與他們針鋒相對。
之后于鐵涯敗走黃海,邱海波退回京都,樊紅雨還算好調到清亭縣過渡了一下,算是成功消除負面影響。
盡管方晟不承認環境污染事件是他背后推波助瀾,但包括京都圈子在內都把這筆賬記在他頭上。
朱正陽等于揭開昔日血淋淋的傷疤。
他是故意大家的掃興,要鬧得不愉快嗎當然不是。
聰明如朱正陽,從樊紅雨主動要求出席午宴,以及笑靨如花的樣子,看出兩人的心結早已化解。
有沒有特殊關系,朱正陽倒沒想那么多,只是直覺憑方晟在京都幾大家族的影響,應該早與樊紅雨盡釋前嫌。
從江業到現在,方晟從未說過樊紅雨半句壞話也是事實。
況且女人神情藏不住秘密,同樣是笑,禮節性的、客套性的,與真心喜歡、打心眼里的親切迥然不同。
朱正陽認定樊紅雨不會生氣。
事實也是如此。
樊紅雨微微笑道“說起黃海,當年我有孕在身,方哥幫我應付了不少接待活動,今兒個一并感謝。”
“那又得一壺”齊志建恰到好處地捧哏。
“就看方哥給不給面子。”樊紅雨說完自顧自坐下,悠悠喝了口茶。
方晟頭大如斗,琢磨不透樊紅雨到底玩哪一出,既來之,則安之,今天拚著大醉一場也不能在弟兄們面前丟份兒,遂朗聲笑道
“樊書記如此豪爽,我也要回敬兩壺”
“好,方哥厲害”程庚明等人大聲喝彩。
樊紅雨微笑“今天只有咱六個,談官職我比你小,所以不準叫書記,大家都叫我紅雨好了,從現在起誰叫樊書記自罰一壺”
“紅”方晟舌頭打結,愈發抵擋不住她的攻勢。
官場上的女人一旦放開來,凌厲程度遠勝男人。
朱正陽看出樊紅雨想捉弄方晟,親自動手給他倆各倒四壺,一字排開放在面前,然后環顧齊志建等人笑道
“我們也享受同等待遇”
一壺酒倒滿了是二兩五,四壺就是一斤。都說基層干部酒量大,實際上官至處級且人到中年,都不同程度開始注重養生,除了推脫不開的應酬,平時很少喝酒,即使喝,一至兩壺就很給面子了,一斤是不可逾越的高度。
但方晟和樊紅雨已擺明了要死掐,誰能躲得掉
齊志建苦著臉道“那就都倒四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