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他人不同,齊輝第一反應便鎖定是方晟干的
方晟與姜姝是否有私情,齊輝不太確切,但兩人關系好是銀山官場眾所周知的事。自從方晟任組織部長后,凡姜姝舉薦的紀委干部均獲得重用,紀委系統干部提拔到其它部門任重要職務或領導崗位的比例也明顯提高;同樣,凡方晟想拿掉的干部,紀委會第一時間跟進,追查到底。
銀山市組織部和市紀委的配合空前默契,簡直達到魚水相融的程度。
齊輝斷定姜姝受了方晟的指使調查苗海虹,而李萊被劫持逼供誰都知道方晟身邊有武藝高強的女人,“順壩三英”威震四方,除了方晟,哪個閑著沒事干愿意管牛德貴的破事兒
齊輝氣鼓鼓來到于道明辦公室,開誠布公道“道明,上次通電話時我已說過,當年雙規方晟并非我突發奇想,而是受你們于家暗示,弄到最后事情沒辦成還折損我一員大將。后來于家跟方晟和好了,正式接納他,我倒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方晟把仇都結到我身上”
于道明沉聲道“我也說過黃海雙規事件早已了結,相關責任人都得到懲處,方晟也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任何人面前表達過對你不滿。”
“道明”齊輝不悅道,“表面文章誰不會做這會兒我不是前政法委書記,你也不是常務副省長,我是以長輩身份跟你談事兒要是你放不下架子,沒事兒,我到京都找老爺子去”
“別介”于道明趕緊賠著笑臉道,“有事您說,我洗耳恭聽呢。”
“方晟到紅河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到洪波的雙龍集團幾塊地皮,當時我打電話給你求情,你也答應了,可方晟不答應,說什么一碗水要端平,一把尺子量下來不能含糊。行,我不給于家添堵,把那口窩囊氣咽下去,讓洪波東挪西借了幾百萬押金乖乖上繳,夠配合吧”
于道明嘆道“基層工作不好做啊,方晟年輕氣盛,有時動作過于簡單粗暴,還請您多擔待。”
“我是擔待了,后來從沒提過這碴兒,應當什么都沒發生,可他不干啊,居然把一樁省紀委經手、法院判決的陳年舊案翻出來查”齊輝怒拍桌子道,“姓方的這算什么擺明了跟我過不去嘛老子現在雖然下臺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把老子逼急了哪怕同歸于盡”
“您老別著急,有事慢慢說,”于道明從未聽方晟提過翻案之事,不免奇道,“牛德貴是誰方晟為什么翻出來查跟您又是什么關系”
齊輝看出于道明不似裝佯,應該真不清楚這樁事,遂壓住火氣道“牛德貴是方晟在紅河的前任,因為亂搞女人和經濟問題被省紀委查處,后來判了六年”
“噢”于道明終于想起來這回事。
“道明不是外人,今天在這里我實話實說,牛德貴為土皮的事也跟我們鬧過矛盾,所以出了問題被查處時,我在背后多少推了一把,不過他的問題是實實在在的,證據確鑿,法院審判予以采納和認定”
“既然形成鐵案,他翻出來干嘛”
“找我的晦氣唄”齊輝怒氣沖沖道,“他讓市紀委找苗海虹的麻煩就是當初跟牛德貴睡覺的女人,又派人綁架開發商嚴刑逼供,在人家小腿上戳了一刀兩個洞,還揚言什么三刀六洞”
“等等,”于道明連忙問,“有沒有證據證明是方晟指使這可是嚴重違法犯罪的行為,要受到法律追究的”
“除了方晟,哪個認識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物”
于道明正色道“齊主席,話也不能這么說。方晟雖然做事有欠考慮,但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還是懂的,再者綁架劫持那種事,方晟倒被人家算計過,好幾次差點喪命嘛對不對沒證據,我這個做長輩的也不好跟他談啊。”
“這么說于家不準備阻止他蠻干”齊輝眉毛一掀準備翻臉。
于道明耐著性子問“您說他蠻干,我都沒弄清原委。就算調查苗海虹也是市紀委的事兒,方晟是組織部長,根本不搭界。”
“他跟那個女書記有一腿”
“我又要向齊主席要證據了。”于道明綿里有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