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正事,方晟把鄭豐達指使警察破門而入試圖捉奸的事當作笑話講出來,燕慎感嘆基層領導干部法制意識淡薄到何等程度,某些部門權力集中以及決策不透明又是何其嚴重,必須有完善的制約和監督機制。
方晟不同意他的觀點,說法律和規章制度都擺在那兒,關鍵在于領導干部是否執行,怎么執行,干部隊伍整體素質得不到提高,再完美再健全的機制都不行,說穿了現階段還靠“人治”。
燕慎心情沉重地說你的想法很務實,正因為這樣才更令人擔心,基層干部隊伍良莠不齊,象你這么優秀的鳳毛麟角,“人治”終究要出問題的。
大浪淘沙,優化基層領導干部隊伍是一個漫長階段。方晟笑道,比如捉奸事件,我就給鄭豐達為首的紀委好好上了一課,嚴厲懲處當事官員,更讓中層干部們心有余悸,以后鄭豐達要亂來,手下也得反復權衡是否合規,是否要被追責,法制意識就是在不斷沖突中逐步完善的。
不過燕慎突然嘴角含起笑意,悠悠說最近我妹妹情緒不錯,容光煥發的樣子,好像少女時代的姜姝又回來了,多謝方老弟照顧喲。
方晟尷尬無比,暗知情愛中的女人說話做事總與平時不同,微妙之處終究瞞不過做哥哥的,干笑道我我沒照顧什么,主要是她能力強,在銀山誰也不敢欺負她。
明明是感情因素,方晟卻扯到工作上,燕慎暗地里好笑,故作詫異道那我怎么聽妹妹說你專門欺負她
這個欺負不同于普通意義的欺負,方晟無論如何不能承認,趕緊說沒有沒有,我向來那個很尊重姜市長
見他越說越驢頭不對馬嘴,燕慎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也不再相逼,說妹妹自幼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長大,很單純很天真,偏偏遇到固執己見的父母親,釀成一樁不幸婚姻。唉,家父經常吁嘆權力有何用發生在身邊的悲劇都管不了深為她的遭遇而惋惜。當初她在京城工作,勉強和她老公一塊兒生活,結果成天吵架,情緒差到透頂,家父說這樣可不行,不如幫她換個環境,因此才空降到銀山方老弟有時間多開導開導她,行不行
方晟何嘗聽不出開導只是委婉的說法,遂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與燕慎道別后,方晟和姜姝沒直接乘坐飛機回雙江,而是悄悄在京都機場邊的酒店住了一晚。在姜姝面前他露出流氓本色,說要認真執行燕慎的指示,不折不扣“開導”,當然“開導”要分成“開”與“導”兩個步驟
當晚姜姝被“開導”了兩回,累得第二天早上睜不開眼睛,賴在被窩里不肯起床,方晟連哄帶勸十多分鐘才懶洋洋下床梳妝打扮。
“你跟別的女人一塊兒也這么厲害”站在鏡子前穿衣服時她突然問。
“哪有,目前你是我的唯一。”
她撇撇嘴“少騙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你太花心,鄭豐達怎會派人跟蹤捉奸我問你,徐璃那邊騙上手沒有”
女人的直覺真是神準
方晟正色道“別亂猜,我跟她見面只有吵架。”
“哼”她表示不信,“剛開始吵架是真的,后來嘛就難說了,先是在常委會投票時突然倒戈,讓羅世寬意外慘敗;處理吳誠和齊林林,她也沖在前面,簡直讓我懷疑是不是捉你倆的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