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肅容道“我在賭市場以鋅基板生產線為例,我看好它在國內的前景,一旦能取代目前控制百分之九十市場的鋁基板而成為主流產品,意味著什么它將擴大一至兩倍廠區,招募更多技術員和工人,并推動上游企業來開發區落戶;再說靖海倉儲中心,運行后已吸引三家快遞公司來此落戶,隨著二期工程投入使用必將有更多快遞業過來,目前每天往返八十多輛貨車,龐大的車流量已讓石油公司正考察投放兩座加油站;隨著落戶企業增多,開發區相關產業也會發展起來,酒店、賓館、超市、綜合商廈,將來還有ktv、酒吧等等都會應運而生。那么,回過頭想想,我們限制傳統企業,鼓勵發展高科產業的目的是什么歸根究底要保護環境,讓土地資源能夠循環利用,避免陷入發展-污染-治理的怪圈,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想想京都每年受到沙塵暴侵襲,還有愈發嚴重的霧霾,燕慎等人臉色嚴峻,小聲低語些什么。
衛先生卻將方晟拉到一邊,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很多人說方常委有這樣的魄力和勇氣,說白了因為京都于家撐腰,換別的干部敢這樣膽大妄為早被弄下去了。方書記怎么看”
方晟微微一曬“衛先生既來自京都,想必聽說圈子里關于我的緋聞,據說我泡過的女人已達兩位數”
衛先生哈了一聲,并無下文。
“談到撐腰,不可否認近兩年于家給了我不少幫助,第二次雙規也是于家大力斡旋才使我解除危機,為什么說第二次因為第一次雙規就是拜于家所賜,那段故事想必衛先生也聽說過。”
衛先生“唔”了一聲“略有耳聞。”
“我起步于大學生村官,直至順壩縣委書記,這期間于家非但沒有幫忙反而給我帶來不少麻煩,原因是他們不同意我和趙堯堯的婚姻,那次雙規就是一次毀滅性打擊,之后又空降于鐵涯等三人;在江業有于家的死對頭吳郁明壓著;江業新城剛有起色,就把我發配到順壩,說穿了也因為于家樹大招風;與于家的幫助相比,我招來的麻煩更大”
“喔,是不是后悔與趙堯堯結婚”衛先生審視著他。
方晟拍拍他的肩笑道“老弟,你大概不知道我和趙堯堯結婚時,于家根本不認她的身份,而且磨刀霍霍準備沖我下手”
衛先生終于展顏一笑“那倒是。”
兩人說話時燕慎等人故意拉開一段距離,似乎給他們交談的空間,這使方晟更驚疑于衛先生的身份。
后面連續兩天,燕慎等人分成兩個組深入開發區企業和村組,以訪談和座談會等形式了解民情,獲取第一手真實資料。覷個空檔,方晟悄悄向燕慎打探衛先生的來歷,燕慎笑道不是我故作神秘,人家事先打過招呼,一旦泄露你看人家的眼神肯定不一樣,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姜姝聽到消息要出面宴請,被燕慎堅拒,說非官方活動不能過于招搖,否則容易被外界誤讀,反而對方晟不利。方晟也私下勸她別露面,男女之間一旦越過底線,無論掩飾得多好都會有破綻,別給京都這幫人留下話柄。
“等他們離開我一定好好陪你,連續兩次。”
姜姝還不習慣他這些含沙射影的葷話,面紅耳赤掛斷電話,坐在辦公室撫著胸口心跳良久。
第四天方晟陪他們直奔黃海三灘鎮,下高速經過森林公園和沿海觀光帶時,方晟指著兩側暢談當年規劃時的爭論,以及與愛妮婭蹲在樹林間圍著一株金盞菊打賭,眾人莞爾不已。程教授說換了我肯定跟愛妮婭一樣想法,認為它絕不可能兩小時內萎謝,說明田間掌握的經驗是實實在在的,來不得半點投機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