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床帳拉下,到床榻上換衣裙。
明日沈扶雪不打算出門,因而云袖準備的是件簡單的家常衣裙,一身玉色的羅衣上衫,下裙則是同色系的月華裙。
沈扶雪開始換衣裳。
在這寂靜的暗夜里,沈扶雪動作間不可避免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衣料的摩擦聲格外的曖昧。
陸時寒坐在屏風外。
他忽然想起書本中的那些詩句,他就像是等待妻子梳妝的丈夫。
陸時寒端起茶杯,緩緩地喝了口茶。
窗外樹影婆娑,燈籠也被輕風吹的不住搖晃。
在這個寂靜的暗夜里,一切都顯得很美好。
沈扶雪換好了衣裳,她撩開床帳,又坐到了奩臺前“陸大人,你再等我一會兒,我挽個發髻。”
沈扶雪怕陸時寒等的急了,就隨手挽了個最簡單的發髻。
發髻上也只有一根素凈的白玉小簪。
確定沒什么錯漏以后,沈扶雪走到陸時寒面前,道“我收拾好了,陸大人,咱們可以走了。”
看著眼前的沈扶雪,陸時寒的動作一滯。
沈扶雪一襲玉色衣裙,烏沉沉的發披在肩上,通身上下除了白玉簪以外什么首飾都沒有,干凈至極,也出塵至極。
像是掉落九天的仙女,讓人不禁懷疑眼前人是不是真的。
見陸時寒沒說話,沈扶雪疑惑道“陸大人,怎么了”
陸時寒回過神“沒什么。”
“只不過,還差了一樣”
差了什么
沈扶雪有些疑惑。
緊接著,沈扶雪就見陸時寒從她的奩臺前取了一張面紗。
輕紗遮住沈扶雪的面容,只露出了一雙霧蒙蒙的眼睛。
陸時寒繞過沈扶雪的烏發,系緊面紗的珠鏈“好了。”
沈扶雪摸了摸臉上的輕紗,還是陸時寒想的周到,她完全沒想起來要遮住臉這回事兒。
這下徹底收拾好了,兩人照舊從窗子出去。
陸時寒很輕松就躍了出去,他伸出手“放心。”
沈扶雪平日連走路都不敢走快,更何況跳窗。
沈扶雪不由有些緊張,不過她很相信陸時寒,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陸時寒掌心。
陸時寒回握住沈扶雪的手,一把握住沈扶雪的腰肢,下一瞬,便把沈扶雪抱了出來。
陸時寒握著沈扶雪的腰肢“準備好了嗎”
沈扶雪點頭“嗯。”
陸時寒足尖輕點,瞬間便躍上了院墻。
沈扶雪什么都沒察覺到,只是覺得身子騰空,等她反應過來以后便在院墻上了。
沈扶雪哪見過這等情況,嚇得臉都有些白了,她下意識攬緊了陸時寒的脖頸。
不過害怕之余,更多的卻是驚險和刺激。
沈扶雪心中反而越發期待起來。
陸時寒攬緊了沈扶雪的腰肢,“要是害怕,就閉上眼。”
夜晚的輕風在耳邊呼嘯,沈扶雪不敢低頭往下看,一往下看,她就覺得她的心好似也跟著上下起伏似的,心跳的格外快。
沈扶雪到底有些害怕,便聽陸時寒的話閉上了眼睛。
時間過得很漫長,但也很快,沈扶雪不知該如何描述。
等沈扶雪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和陸時寒已經到了朱雀大街上。
陸時寒松開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