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臣們還不死心,一直勸諫,可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后宮中還是一個嬪妃都沒有,大臣們都快絕望了。
沒有后妃,哪來的皇嗣,大周未來該交予誰手
為了大周的江山,也為了堵住悠悠眾口,陸時寒從子侄里選了一個最有天資的侄兒。
他把這個侄兒帶在身邊,日日教導,同時冊立侄兒為太子。
如此,大周也算后繼有人了,大臣們也看出了陸時寒的心意,不再勸諫。
世事如流云。
倏忽間,十余年已過。
這一日,陸時寒照舊在勤政殿批閱奏折,程周忽然匆匆進來“陛下,計道人到了。”
陸時寒擱下筆,神色有了些微的變動“朕知道了。”
陸時寒起身往外去,程周卻滿腹心事。
自打先皇后去后,陛下面上如常,實則心已死了,早就跟著先皇后一起去了。
此外,陛下更是偏執已久,竟一直在尋覓道士僧人,以求復活先皇后的秘術。
程周心驚膽戰,縱然有冰棺維持住先皇后的尸身,可這世上哪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法子啊。
那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
程周自幼隨侍在陸時寒身側,最是了解陸時寒,他是知道的,陛下年少時從來不信鬼神之說。
陛下從來都信任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自打先皇后去后,陛下竟然篤信了這些虛無的鬼神之說,可見陛下對先皇后的情意有多深
程周嘆了口氣,收斂起這些心事,隨著陸時寒一道去見了計道人。
見到計道人以后,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陛下,世上本沒有起死回生之術。”
九重冠冕下,陸時寒卻道“道長盡管施為。”
陸時寒執意如此,計道人只得照辦。
這之后,程周隨著計道人一起舉行儀式、以施秘法。
可最后,秘法還是失敗了。
在此之前,陸時寒不知見了多少道人,用了多少法子,可每一次都失敗了。
這次,亦是如此。
失望的多了,陸時寒也習慣了,他讓程周送了計道人出宮。
送完計道人出宮后,程周的心又提了起來,因為馬上就到先皇后的忌日了。
每次一到先皇后的忌日,皇上便會難得的輟朝,以緬懷先皇后。
果然,不久后陸時寒就出了宮,去了他登基前的別院,那也是他與沈扶雪共同生活的地方。
十余年過去了,別院卻一絲一毫都沒變。
陸時寒走進正屋的內間,一入目便是美人榻上的軟枕。
小娘子嬌氣,不管是床榻還是座椅都要靠著柔軟的軟枕。
隔著十余年的時光,他似乎看到小娘子坐在美人榻上,笨拙地給他繡著香囊。
就好似一切都沒有變,小娘子也沒有離開一樣。
陸時寒閉了閉眼,半晌后才繼續往里走。
案幾上放著一個小箱籠,這是小娘子的箱籠,里面放的都是小娘子心愛的物件。
那時的陸時寒很好奇,想要打開看看,可小娘子卻不許,說這是她的百寶箱,才不要叫他看。
于是,他就乖乖地聽小娘子的話,一直沒有看。
直到小娘子去后,他才打開了箱籠。
陸時寒打開箱籠的鎖扣,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冊一冊的小冊子
這是他給小娘子寫的漠北游記。
后來,他終于寫完了整本漠北游記,而小娘子也珍惜地收藏了起來,裝訂成冊。